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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阳城

宋代苏洵

昆阳城外土非土,战骨多年化墙堵。

当时寻邑驱市人,未必三军皆反虏。

江河填满道流血,始信武成真不误。

杀入应更多长平,薄赋宽征已无补。

英雄争斗岂得已,盗贼纵横亦何数。

御之失道谁使然,长使哀魂啼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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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载升

宋代苏洵

朝日载升,薨薨伊氓。

于室有绩,于野有耕。

于途有商,于边有征。

天生斯民,相养以宁。

嗟我何为?踽踽无营。

初孰与我,今孰主我?我将往问,安所处我?

宋代苏洵

雀縠含淳音,竹荫抱静节。

上欧阳内翰第一书

宋代苏洵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送陆权叔提举茶税

宋代苏洵

君家本江湖,南行即邻里。

税茶虽冗繁,渐喜官资美。

嗟君本笃学,寤寐好文字。

往年在巴蜀,忆见《春秋》始。

名家乱如发,棼错费寻理。

今来未五岁,新《传》动盈几。

又言欲治《易》,杂说书万纸。

君心不可测,日夜涌如水。

何年重相逢,只益使余畏。

但恐茶事多,乱子《易》中意。

茶《易》两无妨,知君足才思。

送吴待制中复知潭州二首

宋代苏洵

十年曾作犍为令,四脉尝闻愍俗诗。

共叹才高堪御史,果能忠谏致戎麾。

会稽特欲荣翁子,冯翊犹将试望之。

船系河堤无几日,南公应已怪来迟。

自尤

宋代苏洵

五月之旦兹何辰,有女强死无由伸。

嗟予为父亦不武,使汝孤冢埋冤魂。

死生寿夭固无定,我岂以此辄怨人。

当时此事最惊众,行道闻者皆醉辛。

余家世世本好学,生女不独治组{左纟右川}。

读书未省事华饰,下笔亹亹能属文,

家贫不敢嫁豪贵,恐彼非彼难为亲。

汝母之兄汝叔舅。求以厥子来结姻。

乡人婚嫁重母族,虽我不肯将安云。

生年十六亦已嫁,日负忧责五欢欣。

归宁见我悲且泣,告我家事不可陈。

舅姑叔妹不知道,弃礼自快纷如云。

人多我寡势不胜,祗欲强学非天真。

昨朝告以此太甚,捩耳不听生怒嗔。

余言如此非乃事,为妇何不善一身。

嗟哉尔夫任此责,可奈狂狠如痴麏。

忠臣汝不见洩治,谏死世不非陈君。

谁知余言果不妄,明年会汝初生孙。

一朝有疾莫肯视,此意岂尚求尔存。

忧惶百计独汝母,复有汝父惊且奔。

此时汝舅拥爱妾,呼卢握槊如隔邻。

狂言发病若有怪,里有老妇能降神。

呼来问讯岂得已,汝舅责我学不纯。

急难造次不可动,坚坐有类天王尊。

导其女妻使为孽,就病索汝襦与裙。

衣之出看又汝告,谬为与汝增殷勤。

多多扰乱莫胜记,咎汝不肯同其尘。

经旬乳药渐有喜,移病余告未绝根。

喉中喘息气才属,日使勉强飡肥珍。

舅姑不许再生活,巧计窃发何不仁。

婴儿盈尺未能语,忽然夺去词纷纷。

传言姑怒不归觐,急抱疾走何暇询。

病中忧恐莫能测,起坐无语涕满巾。

须臾病作状如故,三日不救谁缘因。

此惟汝甥汝儿妇,何用负汝漫无恩。

嗟余生女苟不义,虽汝手刃吾何言。

俨然正直好礼让,才敏明辩超无伦。

正应以此获尤谴,汝可以手心自扪。

此虽法律所无奈,尚可仰首披苍旻。

天高鬼神不可信,后世有耳犹或闻。

只今闻者已不服,恨我无勇不复冤。

惟余故人不责汝,问我此事久叹呻。

惨然谓我子无恨,此罪在子何尤人。

虎跑牛触不足怪,当自为计免见吞。

深居高堂闭重键,牛虎岂解逾墙坦。

登山入泽不自爱,安可侥倖遭骐驎。

明珠美玉本无价,弃置沟上多缁磷。

置这失地自当尔,既尔何咎荆与榛。

嗟哉此事余有罪。当使天下重结婚。

答陈公美四首

宋代苏洵

仲尼鲁司寇,官职亦已优。

従祭肉不及,戴冕奔诸侯。

当时不之知,为肉诚可羞。

君子意有在,众人但愆尤。

置之待后世,皎皎无足忧。

与可许惠所画舒景以诗督之

宋代苏洵

枯松怪石霜竹枝,中有可爱知者谁。

我能知之不能说,欲说常恐天真非。

羡君笔端有新意,倏忽万状成一挥。

使我忘言惟独笑,意所欲说辄见之。

问胡为然笑不答,无乃君亦难为辞。

昼行书空夜画被,方其得意尤若痴。

纷纷落纸不自惜,坐客争夺相谩欺。

贵豪满前谢不与,独许见赠怜我衰。

我当枕簟卧其下,暮续膏火朝忘炊。

门前剥喙不须应,老病人谁称我为。

上田待制

宋代苏洵

日落长安道,大野渺荒荒。

吁嗟秦皇帝,安得不富强。

山大地脉厚,小民十尺长。

耕田破万顷,一稔粟柱梁。

少年事游侠,皆可荷弩枪。

勇力不自骄,颇能啖干粮。

天意此有谓,故使连西羌。

古人遭边患,累累斗两刚。

方今正似此,猛士强如狼。

跨马负弓矢,走不择涧冈。

脱甲森不顾,袒裼搏敌场。

嗟彼谁治此,踧踧不敢当。

当之负重责,无成不朝王。

田侯本儒生,武略今洸洸。

右手握麈尾,指挥据胡床。

郡国远浩浩,边鄙有积仓。

秦境古何在,秦人多战伤。

此事久不报,此时将何偿。

得此报天子,为侯歌之章。

辨奸论

宋代苏洵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著。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人知之。人事之推移,理势之相因,其疏阔而难知,变化而不可测者,孰与天地阴阳之事。而贤者有不知,其故何也?好恶乱其中,而利害夺其外也!

  昔者,山巨源见王衍曰:“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郭汾阳见卢杞曰:“此人得志。吾子孙无遗类矣!”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见者。以吾观之,王衍之为人,容貌言语,固有以欺世而盗名者。然不忮不求,与物浮沉。使晋无惠帝,仅得中主,虽衍百千,何从而乱天下乎?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

  今有人,口诵孔、老之言,身履夷、齐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与造作言语,私立名字,以为颜渊、孟轲复出,而阴贼险狠,与人异趣。是王衍、卢杞合而为一人也。其祸岂可胜言哉?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竖刁、易牙、开方是也。以盖世之名,而济其未形之患。虽有愿治之主,好贤之相,犹将举而用之。则其为天下患,必然而无疑者,非特二子之比也。

  孙子曰:“善用兵者,无赫赫之功。”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孰知祸之至于此哉?不然。天下将被其祸,而吾获知言之名,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