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经济得时英,方底除书下汉庭。
将幕鼓旗惊白昼,谏垣冠剑动青冥。
指撝瓯越归谈笑,镇压江吴出醉醒。
金鼎盐梅须大用,九霄应已梦仪刑。
如玉水中沙,谁为北湖路。
久翳荒草根,未承青霞步。
我为发其枉,修营极幽趣。
发直而砥平,骅骝可驰鹜。
周以百花林,繁香泫清露。
间以绿杨阴,芳风转朝莫。
飞梁凭太虚,嶢榭蹑烟雾。
直通高城颠,海岱归指顾。
为州乏长材,幸岁足秔稌。
与众饱而嬉,陶然无外慕。
飞光洗积雪,南山露崔嵬。长淮水未绿,深坞花已开。
远闻山中泉,隐若冰谷摧。初谁爱苍翠,排空结楼台?
䡾䡾架梁栋,辉辉刻琼瑰。先生鸾凤姿,未免燕雀猜。
飞鸣失其所,徘徊此山隈。万事于人身,九州一浮埃。
所要挟道德,不愧丘与回。先生逐二子,谁能计垠崖?
所怀虽未写,所适在欢咍。为语幕下士,殷勤羞瓮醅。
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羲之尝慕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此为其故迹,岂信然邪?
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而尝极东方,出沧海,以娱其意于山水之间;岂其徜徉肆恣,而又尝自休于此邪?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岂其学不如彼邪?则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
墨池之上,今为州学舍。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书‘晋王右军墨池’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又告于巩曰:“愿有记”。推王君之心,岂爱人之善,虽一能不以废,而因以及乎其迹邪?其亦欲推其事以勉其学者邪?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
庆历八年九月十二日,曾巩记。
群生各有趣,营虑自缠结。
各网智已罗,利械愚所绁。
古今递主客,真赝两兴灭。
洗然大人意,杳与能者别。
不必条蔓荣,中自老根节。
曾非故饶培,独得较霜雪。
蛟龙无安舟,虎兕有危辙。
将能此人追,得匪合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