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一穷岛,外海称险隘。东南控制静,内地安栖息。
山童草木荒,潮涸盐卤塞。地潟不宜稼,耙犁安所力。
波涛狎床帏,蛟鼍轻蜥蝪。肆其虓阚性,溟涨犹偪仄。
粟米自东来,未能饱饥膈。修鳞与团介,炰脍无不得。
天兵昔东下,万艘暍荷戟。神畀将军泉,至今喷湢㳁。
东临望台疆,时见山尻脊。西飙会有期,便挂如云席。
重镇压瀛壖,周遭树营栅。东回瞻府治,十里惊湍隔。
仡仡番子城,荷兰旧擘画。兴朝声教阔,外海恣开辟。
维天生五材,并用敢离逿。设帅制狡犷,心输由吭扼。
大阅当严冬,千艘壅潮窄。皂纛咽笳鼓,摩动闪云隙。
令传齐三呼,狂趡汹涛黑。髣髴遌鲸鲵,森森斗鋋戟。
誓将髑髅鏖,肯惜腰膂磔。渊客窜污淤,海童韬踪迹。
张幕简趫材,僄狡迅鹯击。将军粲然笑,磊落赉金帛。
颓阳入濛泛,馀霞烂西赤。饮至动铙歌,沧溟夜寥阒。
黄石东行平海卫,浪蘸虹霓湿修曳。天清时见小琉球,一点青螺漾空际。
舟行万里随天风,探奇默祷蛟螭宫。便邀海若相感动,波攒叠巘青摩空。
安知琉球何者是,转瞬阴云迷尺咫。到官两日席未暖,欲践层峦恣双眼。
风颠浪吼冰夷怒,即恐灵鳌倏移去。咄哉神閟焉可窥,倚天猿啸无穷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