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镇压瀛壖,周遭树营栅。东回瞻府治,十里惊湍隔。
仡仡番子城,荷兰旧擘画。兴朝声教阔,外海恣开辟。
维天生五材,并用敢离逿。设帅制狡犷,心输由吭扼。
大阅当严冬,千艘壅潮窄。皂纛咽笳鼓,摩动闪云隙。
令传齐三呼,狂趡汹涛黑。髣髴遌鲸鲵,森森斗鋋戟。
誓将髑髅鏖,肯惜腰膂磔。渊客窜污淤,海童韬踪迹。
张幕简趫材,僄狡迅鹯击。将军粲然笑,磊落赉金帛。
颓阳入濛泛,馀霞烂西赤。饮至动铙歌,沧溟夜寥阒。
精卫衔石填洪涛,羽毛秃尽波仍高。至今砧崿剩遗迹,潜藏海底相周遭。
戈矛咫尺铦争向,脱舵失凭心胆丧。崩腾陡觉眼光迷,造次顿许蛟鼍葬。
忆昔天兵动地来,潮添十丈千艘开。鲸鲵鏖战窟宅净,孽血雨洒腥风霾。
有道由来四裔守,地险重扃复何有。登崖张宴对沧溟,浮天潋滟临樽酒。
舟过黑水沟,舵工颜如墨。畏惊骊龙睡,樯橹快掀击。
回瞻黑奔浑,弱胆尚馀惕。行旆飒飘飏,帆张迅弩激。
便堪瀛壶游,却恐银潢逼。夜久风更怒,崩涛恣漰湱。
何得万鼓角,号呶鬨深黑。苍茫神鬼集,哀伤天地窄。
始知潜鳞介,噞喁伸腷臆。兹行固留滞,肝肠已结塞。
宵征太苍黄,履险更迷适。谁能鞭羲车,光展阳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