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古今异义
1、远吞山光:吞,古:眺望;今:大口吃
2、第见风帆沙鸟:第,古:只;今:用在整数的数词的前边
3、幸后之人与我同志:同志,古:有相同的志愿;今:人们惯用的彼此之间的称呼
4、江山之外,第见风帆沙鸟、烟云竹树而已:江山,古:这里指山光水色;今:泛指国家大片土地
5、消遣世虑:消遣,古:这里指排除;今:指用自己感觉愉快的事来度过空闲时间或消闲解闷
6、皆竹楼之所助也:助,古:给予的,带来的;今,帮助
二、词类活用
1、名词作动词
(1)宜鼓琴:鼓,弹
(2)宜围棋:围棋,下围棋
(3)夏宜急雨:急雨,降下骤雨;
(4)冬宜密雪:密雪,飘着大雪
2、形容词作动词
(1)竹工破之:破,砍伐
(2)宜,适宜
3、名词作状语
(1)夏宜急雨:夏,在夏天
(2)冬宜密雪:冬,在冬天
三、一词多义
1、之
(1)黄冈之地多竹:的
(2)以谪居之胜概:的
(3)竹之为瓦:取消句子独立性标志
(4)竹工破之:代词,代竹子
2、然
(1)比屋皆然:这样,代词
(2)子声丁丁然:象声词词尾,……的声音
3、以
(1)以其价廉而工省也:因为
(2)吾以至道乙未岁:自从
4、而
(1)以其价廉而工省也:并且,表并列
(2)嗣而葺之:表修饰
5、而已
(1)烟云竹树而已:罢了
6、其
(1)刳去其节:代竹子
(2)以其价廉而工省也:代用竹楼造文库
(3) 待其酒力醒:代自己
四、文言句式
1、 省略句
(1)竹工破之,刳去其节,用(之)代陶瓦
(2)子城(于)西北隅,雉堞圮毁,榛莽荒秽,因(予)作小楼二间,与月波楼通。
(3)(此)皆竹楼之所助也。
(4)(于)公退之暇,(予)披鹤氅,戴华阳巾,……
(5)吾闻竹工云:“(以)竹之为瓦,仅十稔……”
(6)(于)四年之间,(予)奔走不暇;未知(予)明年又在何处
2、 定语后置
(1) 因作小楼二间 应为“二间小楼”
(2) 收支《周易》一卷 应为“一卷〈周易〉”
3、 判断句
(1) 比屋皆然,以其价廉而工省也。
(2) 皆竹楼之所助也。
(3) 亦谪居之胜概也。
这篇文章以竹楼为核心,先记叙黄冈多竹,可以用来代替陶瓦,且价廉工省。继而描写在竹楼上可观山水、听急雨、赏密雪、鼓琴、咏诗、下棋、投壶,极尽人间之享乐;亦可手执书卷,焚香默坐,赏景、饮酒、品茶、送日、迎月,尽得谪居的胜概。藉齐云、落星、井干、丽谯各名楼反衬竹楼的诗韵,表明作者甘居清苦、鄙夷声色的高尚情怀。继而写奔走不暇,眷恋竹楼之意。
全文具有以下特点:
一、结构明晰。文章开篇即写黄州多竹和用竹造屋的好处,为下文详写竹楼作下铺垫。接着作者以声写楼,以声抒情,详写了在楼中可以领略到的种种别处无法领略的清韵雅趣。“远吞”四句写幽静辽阔之景,“夏宜”四句言作者四季不同之感,“宜鼓琴”八句,述竹楼特有之趣。第三段写作者悠闲自得、幽雅飘逸的谪居生活,既回扣上文,又为下文言志张本。文章最后一段,作者借竹楼的命运表达了自己对前途的自信,并交代了写作时间。
二、寄慨深远。黄冈竹楼,是作者洁身自好的人格和高远情志的载体,是作者人格力量、人格理想的象征,是作者苦闷心灵聊以栖居的寓所。作者把竹楼写得情趣盎然,实际上抒发了自己的飘泊无定之苦、仕途失意之叹;同时也传达出作者身处逆境而矢志不渝的信念以及庄重自持的思想情操。宦海沉浮的不幸遭遇,不但没有消弥作者积极入世的热情,反而使他有竹楼“听雨如瀑”“闻雪若玉”的从容,有“岂惧竹楼之易朽乎”的自信。
三、修辞精警。对比:作者将简易的竹楼与四大名楼对比,以“贮妓女、藏歌舞”的腐朽与“焚香默坐,消遣世虑”的儒雅对比,抒写了作者高洁的品格和磊落的襟抱。象征:四大名楼的高贵象征着朝廷的腐败,竹楼的寒伧却是作者当下自身地位的写照,尽管地位卑微,却拥有高洁的心灵。排比:“夏宜急雨,有瀑布声”以下,连用六“宜”,以三个两两相对的句式,构成有力的排比,生动地写出了竹楼主人的雅洁崇高。
该文是作者著名的抒情小品,艺术上很有特色,结构严谨,构思巧妙,层次分明,多用排比,寓情于景,轻快自然,既抒写了作者随遇而安、贬谪不惧的心态,也含蓄地表现了其愤懑不平之情。文章清幽潇洒,可以与欧阳修的《醉翁亭记》相媲美。
宋真宗咸平元年(古义998年),王禹偁因为修《太宗实录》得罪了宰相,被贬为黄州刺史;次年三月二十七日到达任所,不久修建竹楼两间,同年八月十五日作文以记之。
参考资料:
1、徐潜编.人生的座右铭 历代经典励志小品: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2014.12:第128页
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
哺糟啜醨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饱。推此类也,吾安往而不乐?
夫所为求褔而辞祸者,以褔可喜而祸可悲也。人之所欲无穷,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美恶之辨战乎中,而去取之择交乎前。则可乐者常少,而可悲者常多。是谓求祸而辞褔。夫求祸而辞褔,岂人之情也哉?物有以盖之矣。彼游于物之内,而不游于物之外。物非有大小也,自其内而观之,未有不高且大者也。彼挟其高大以临我,则我常眩乱反复,如隙中之观斗,又焉知胜负之所在。是以美恶横生,而忧乐出焉,可不大哀乎!
余自钱塘移守胶西,释舟楫之安,而服车马之劳;去雕墙之美,而蔽采椽之居;背湖山之观,而适桑麻之野。始至之日,岁比不登,盗贼满野,狱讼充斥;而斋厨索然,日食杞菊。人固疑余之不乐也。处之期年,而貌加丰,发之白者,日以反黑。予既乐其风俗之淳,而其吏民亦安予之拙也。于是治其园圃,洁其庭宇,伐安丘、高密之木,以修补破败,为苟全之计。
而园之北,因城以为台者旧矣,稍葺而新之。时相与登览,放意肆志焉。南望马耳、常山,出没隐见,若近若远,庶几有隐君子乎!而其东则庐山,秦人卢敖之所从遁也。西望穆陵,隐然如城郭,师尚父、齐桓公之遗烈,犹有存者。北俯潍水,慨然太息,思淮阴之功,而吊其不终。台高而安,深而明,夏凉而冬温。雨雪之朝,风月之夕,予未尝不在,客未尝不从。撷园蔬,取池鱼,酿秫酒,瀹脱粟而食之,曰:“乐哉游乎!"
方是时,予弟子由,适在济南,闻而赋之,且名其台曰“超然”,以见余之无所往而不乐者,盖游于物之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