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一穷岛,外海称险隘。东南控制静,内地安栖息。
山童草木荒,潮涸盐卤塞。地潟不宜稼,耙犁安所力。
波涛狎床帏,蛟鼍轻蜥蝪。肆其虓阚性,溟涨犹偪仄。
粟米自东来,未能饱饥膈。修鳞与团介,炰脍无不得。
天兵昔东下,万艘暍荷戟。神畀将军泉,至今喷湢㳁。
东临望台疆,时见山尻脊。西飙会有期,便挂如云席。
冈山三百仞,云压吐油油。蚌螺辞洪涛,陆死昧所由。
濛鸿溯开辟,万川壅倒流。嵚崟堕汩没,漱激重泉幽。
吞舟如山鲸,突兀时来游。戴壳亦狡愤,弄潮镇淹留。
波穷忽蹭蹬,呀呷失所求。含浆恋污淤,涎壁成拘囚。
安知十万代,坏涸茀青畴。委形埋瘴疠,攒集虫蚁搜。
樵苏惊磊砢,舌挢不得收。乘除自古然,天地终悠悠。
海客传逸事,令我再三叹。有岛绝居民,花浓竹欹乱。
红彝拿舟来,留种置行馆。再至烛遗书,堕泪浩如霰。
怆伤人代促,黝黑岁序半。羲车厌修辔,暑退快脱绊。
安知秋阳辉,长此冬夜漫。山魈恣彳亍,魍魉互窥瞷。
大荒固多异,两仪无更换。谁能凿空虚,启闭作昏旦。
甚类烛龙诬,何减诺皋谩。空堂夜杳阒,泱漭望河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