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 其一

塘上生青蒲，蒲青鱼哈唼。莫将水中凫，弃作坭上鸭。

南陌花开已怆神，烟波况是倦风尘。天晴霄汉斜通海，春水凫鹥浴向人。

江上浮云吾独见，镜中垂柳自相亲。一声溪笛客何去，明日上书西入秦。

天上月如欢，月圆还月缺。侬如天上云，行则随星月。

程氏有烈女，自名为笋姑。六岁诵论语，七岁奉盘盂。

八岁工织缣，九岁绣罗襦。十岁慈母病，甘饿其体肤。

三日常不饭，羹药办中厨。笋姑年十七，未常里门趋。

趋趋户庭间，亦不踰门睮。其岁为戊申，其月为辰娵。

野鸟守房舍，暴客执矛殳。公然纵白刃，获金而索珠。

阿母病床褥，女不忍驰驱。宁死于母旁，慷慨行捐躯。

暴客挥火茅，延烧乎室隅。救火抵母难，身与白刃俱。

毁生存大义，气绝在须臾。观者如堵墙，股栗泪填衢。

行者久伫立，叹息烈女殊。老者哭纸钱，焚致乎修途。

幼者馈巾帛，村村桑叶枯。媒妁向婿言，此罪谁当诛。

程氏筮十日，不久当归夫。岂知中道崩，使君委罗敷。

何以拜姑嫜，姑嫜泣乌乌。命子各成礼，长恸恨穿窬。

衔悲收汝骨，归葬乎上都。

长夏溪行独有谁，溪前明月坐吟诗。花开世上僧先觉，果熟林中鸟独知。

过水防龙深处起，卧山忆鹿病时饥。从今应得闲无事，白发一回乌一丝。

举世皆归计，惟君问去津。天无三日腊，海有一家春。

野水亦照叶，渔夫不应人。东湖鲤鱼好，取奉白头亲。

归棹湖中月，湖波静不流。鸡声霜白浦，渔岸火红楼。

语默空遵水，星辰欲上舟。乳鸦深卧稳，知惯大夫游。

山气空朝夕，晴云不可寻。花颓将放意，鸟乱欲啼心。

飞溜当檐急，行泥几度深。却怜春未老，积得许多阴。

万木一时暝，众峰倦无声。惟馀满湖月，半夜向山明。

楚云遥隔伏波津，南望千峰倍怆神。秋色紫薇垣上客，月明青草瘴边人。

世事古今花共对，江流天地枕相亲。平生不会伤离别，垂老方知惜别身。

稽首稽首，礼佛刺绣。阿婆九岁教女时，服侍阿母崇令仪。

阿女十三谢姊姨，一朝刺血绣灯帷。挑纹舍指冥福资，圆持戒满行披缁。

扣线大士云中披，雪压缟衣霓裳纚，白玉绾结跣足垂。

小鱼皈法尾屣屣，相为灌水竹篮随。绣成佛相庄严施，稽首虔撰刺绣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