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水以心,本于知者之乐。取射以艺,譬诸巧者之中。
时虽后先之不同,意或迭取而互用。句葩体庄,字谨心纵。
是曰仁祖太平之词人,遗帖之存,固宜后世之知所重也。
士之以道义相从,岂计其功,
而况乎公。当其任紬绎唐事之寄,
所以极简编之从容。亦既上成书于迩英,
而公犹得以三百年之鉴,信其遗风。
则是一纪之淹,乃所以就百世之功。
石渠兰台,片言帝聪,
考盘弗为,皦然初终,
尤以见公子于元丰。盖尽其魏阙之心,
而裕陵之于温国,未尝不知其畎亩之忠也。
此帖之存,公心天通。
诋斥之诬,吁嗟麟穷。
此君之清閟,昌黎所憩,
何啻得其细。三凤之呈瑞,
非实不饵,亦姑即其意。
予陋且蔽,尝窍叹喟,
谓必见其夫与境契,而后可以处绝尘之地。
归而对,出而弃,
十寒而一暴,久暌而暂慰,
则亦何足以得二者之味。诗乎竹乎,
予将求其所以无愧。
论书自晋始,盖因其风俗之清而流之于妍。
降而六代,又以其羽尚之笃而溺之于专。
维唐设科,身判书言。
作成自初,欧褚争先,
薛靓张颠,颜真迎便。
中世而后,虽经生楷隶,
犹得以扬镳而鸣鞭。五季日卑,
吾宋兴焉。士以德进,
舍艺之偏。既窒其进取之涂,
故世之以书名家者,皆不杂以人而纯乎天。
更八叶之豫丰,乃设学而详延。
有芾者出,集其大全。
盖繇羲献而来,遡崇观而前,
或营萃以拔棘,或宫墙而及肩,
或小醇而大疵,蔌舍正而取权。
六书之统,殆所谓芾之死不得其传也。
巘巘乔岳,洋洋大川,
草木风云,波涛蛟鼋。
我系此评,其然岂然。
较三十里,后八百年。
史本乎公,不厌於复。
重观绍圣以来之记述,初无及于郑雍。
非亲札之具存,虽欲考之而孰从。
如王谊李祉之实迹,遍考史录,
皆无预乎此案之中。郦保姓名,
亦各不同。至于韩忠彦力谏兴狱,
直乞陛下且与含容。安寿面析章惇,
以为乡风。此皆系其人之大节,
而金匮之汗青,皆泯泯于二人之忠。
凡此帖纸之所具,以同时附会白帖子之人,
犹能秉直以写其衷。抑可以见人心之是非,
本无所蔽蒙也。然于此时,
凡六人者皆有所抗论,独雍首尾噤然若不预者。
佩玉端委,接武夔龙,
又何其无一言之献替,广于四总耶。
迎合于始,循默于终,
而迄不免于党籍之归,此枉道事人之所以不胜於直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