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奴从长耳,万风声萧骚。归从半山路,问字良亦劳。
卧闻饥虎啸,唤醒平生豪。前山忽涌月,始觉所见高。
颀然有远孙,载酒江湖敖。胸中湛水镜,邂逅得所遭。
古月还相照,了不隔秋毫。但怜露草湿,时复暮虫号。
君前郡文学,端自吾州始。坛坫日以高,到处执牛耳。
平生洒落胸,作事故奇伟。飞上南楼去,坐得数千里。
全楚带五岭,古俗甚丰美。一昨干戈后,或未识瑚簋。
禾稆生黉宫,学士气如洗。此行累佩印,良为吾党喜。
三闾屈大夫,四海习凿齿。堂堂始兴公,亦从韶石起。
何地不生贤,幸勿遐陋视。著意绚荒馀,文物中州比。
况复多蜀客,谁其顾琐尾。相与喔休之,我颇念桑梓。
垂老犹惜别,何以当马箠。愿君为广厦,大庇天下士。
我家无绛帐,贫贱人所弃。
忽闻唔咿声,老怀倍欢喜。
比邻亦惊怪,捩眼不敢睨。
先生史鱼直,自谓骨不媚。
珠玉在短褐,深藏未轻市。
而况门阀高,指不屈第二。
肯应童蒙求,为尔觉昏昧。
袖中一卷书,传之自名世。
尔幸近得师,盍勉从学志。
人品分中下,教法初无异。
采芑复采芑,我田自新美。
那似斥卤滨,弥望荒白苇。
短园园败屋,不见花药丽。
赖此小窗明,晴光开霮{上雨下对}。
日长书好读,所讲先孝悌。
泥牛共土狗,勿复事嬉戏。
后池蒲稗深,竟日群哈吠。
也勿向池边,照影如孔翠。
低头勤笔砚,翻墨满裾袂。
男儿十四五,年纪非幼穉。
不妨笑阿翁,愦愦长如醉。
先生有雪霜,严威不汝霁。
今朝发长吟,闭门苦觅句。
老年谢丸药,殆似陈无己。
区区古人心,今人知者几。
平生颍川教,不作功名计。
但令本根在,浮华终易燬。
君维大雅姿,被服蔼兰荪。胸次综流略,本本又元元。
手追七子作,凌厉气所吞。馀事到翰墨,藉甚声价喧。
居然难自藏,珠玉走中原。四年郎省户,小滞当高鶱。
肯来为多士,复除布春温。力争吾道回,中流收崩奔。
眷言维桑旧,从容驻輶轩。我亦喜再见,一笑略寒暄。
首诵新诗章,两耳为君尊。高情殊磊落,俗子何足论。
顾我寂寞地,无物当赠言。乃复携尺纸,看君醉墨翻。
霜木石共老,野竹翠不蕃。落笔频申顷,岁晚古色存。
思君时一把,此意期勿谖。
长城大雄古刹里,一庭老蘖质已死。依约仅见左纽纹,垂柯布叶乃如此。
相传云是陈朝桧,欲论往事皆死鬼。冰悬雪跨黄尘尽,何烦皂荚相料理。
只应孤根铁石坚,不怕如壶之赤蚁。四旁那复有生意,生意却从中心起。
陈氏机浅根枝弱,虽有子孙何足倚。峥嵘霸业随手坏,五传不堪重屈指。
君语居然多硬语,千载兴亡杂悲喜。隋唐而来尤可感,区区未数钱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