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年冬窗暖。怪时令多乖,历书疑舛。去冬偏忽重阴冱,天度陡看更换。
寒雪坚冰复苦雨,晓昏凄黯。计坐拥、窣阁红炉,已近春光一半。
还闻此届严威,竟北极幽并,南连邕管。纵横冻莩弥平野,战地刚同近远。
乍晴几日,早又是、风尖雪糁。只枯坐、漫理花畦,莫凭书案。
五载天涯。尽囊中有药,岛上无家。归心迟断缆,扑面簇惊沙。
重握手,屡长嗟。恨大好年华。竟等閒、儿童拍手,风里杨花。
万千心事空赊。祗丹青留得,面目无差。涛声来左右,霜艳共幽遐。
三径石,一壶茶。对风日清佳。再莫言、商山买宅,渤海浮槎。
小文星降仍追去,苍苍谁解斯意。蕉盦归日谁曾料,变作断肠之地。
无端起。恨催命鱼缄,叠叠邮程寄。形模空记。祗一月游踪,伤心歧路,生擘掌珠碎。
残年在,已是了无生趣。西风枯尽寒泪。开颜喜汝多聪慧,亦犯鬼神之忌。
更谁似。老病穷哀,忧愤交并至。畴能堪此。痛少小精魂,月明露白,不共冷萤坠。
柳淑三篙,莲漪十里,琉璃软浪偏娇。如玉人人,宵深载上兰桡。
年华急取笙歌送,怕西沈、冷月随潮。倚金樽、一样心情,付与红箫。
楸枰小劫风流尽,剩沙鸥宿处,剪剪芦苗。石址零星,当年水榭虹桥。
画船好在文窗掩,尽空閒、暮暮朝朝。道王孙、梦醒青楼,可有魂销。
何必深山,城南衣角,当时曾住名贤。荷沼菱塘,沿濠仄径斜川。
望中仿佛扬州路,猛回思、四十三年。绿阴中、石级层层,苔印依然。
记经劫火都如故,只禅房花木,换了风烟。二载栖迟,谈经古佛灯前。
从游无复相看在,等修罗、分散人天。剩凄然、万冢流萤,万树啼鹃。
岁月如驹驶。论年华、算君最少,亦登强仕。唾手功名麟阁画,跌宕当时豪气。
肯碌碌、因人成事。谁道刹那苍狗幻,看波涛、异样腾斯世。
陡翻起,平平地。
殊方绝域曾亲涖。典属国、子卿持节,归来如是。公相能偿头尚黑,试屈数朋僚指。
倘可许、君家昆季。我有士龙齐若算,恐东头、还似西头致。
姑勿论,且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