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不耕不穑,巧妇无褐无衣。提壶不可挹酒,络纬宁来贸丝。
天道虽远,人心匪殊。
内直不欺,与天为徒。
对越无愧,陟降恒俱。
祝史陈言,曾非矫诬。
桑林之祷,金縢之书。
至诚感通,如鼓应桴。
神人以和,大信以孚。
不勉不思,自止于符。
天有常道,人无异涂。
志斯一矣,天其远诸。
大道既漓,人心日渝。
背天从欲,覆族亡躯。
作善降祥,为恶速辜。
圣言孔彰,是训是谟。
一念之差,各里而迂。
惟当自修,以反厥初。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与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与吾约为兄弟,而皆背晋以归梁。此三者,吾遗恨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宗受而藏之于庙。其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纳之。
方其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气之盛,可谓壮哉!及仇雠已灭,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岂得之难而失之易欤?抑本其成败之迹, 而皆自于人欤?《书》曰:“满招损,谦受益。” 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
故方其盛也,举天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也哉!
独处忽不怿,揽衣循东厢。树木何修修,春风起飘扬。
我友驾在门,告言适江湘。仓皇挈玉壶,追送临河阳。
顾瞻两飞凫,并戏水中央。翩翩厉羽翮,鸣声一何长。
柰何游客子,一别永相望。时泽亮有周,天命固其当。
薄终义所劣,别离庸讵伤。懿彼回路赠,慷慨由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