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家人玉作腰,闹装香带斩新雕。
醉骑宝马踏青云,嘶入城东第四桥。
长淮沸,沸若汤。有蛟下潜石作房。腥沫旁洒,矛距四张。
欲鼓孽浪浸日光。真龙出,火鬣明。炳暴髓,焦毒吭。
歼厥凶丑如刺狼。水安流,若镜平。皇威洽,濊泽滂。
建万寓,庆无疆。
钟山菀如沐,绣巘孕春饶。生黄归灌棠,骇绿乱陵苕。
谷沸桃雀集,飙回川景娇。兹今愧畜轸,宿昔忆联镳。
陟峻鼻生火,酣芳脸带潮。诗情霞间迥,酒缬望中销。
偏怜晴萝思,长丽凉月宵。文园病渴吻,沈生减围腰。
江表周公子,华采双凤翘。逸兴如遄举,相随撷鞠苗。
西南山水,惟川蜀最奇。然去中州万里,陆有剑阁栈道之险,水有瞿塘、滟滪之虞。跨马行,则篁竹间山高者,累旬日不见其巅际。临上而俯视,绝壑万仞,杳莫测其所穷,肝胆为之悼栗。水行,则江石悍利,波恶涡诡,舟一失势尺寸,辄糜碎土沉,下饱鱼鳖。其难至如此。故非仕有力者,不可以游;非材有文者,纵游无所得;非壮强者,多老死于其地。嗜奇之士恨焉。
天台陈君庭学,能为诗,由中书左司掾,屡从大将北征,有劳,擢四川都指挥司照磨,由水道至成都。成都,川蜀之要地,扬子云、司马相如、诸葛武侯之所居,英雄俊杰战攻驻守之迹,诗人文士游眺饮射赋咏歌呼之所,庭学无不历览。既览必发为诗,以纪其景物时世之变,于是其诗益工。越三年,以例自免归,会予于京师;其气愈充,其语愈壮,其志意愈高;盖得于山水之助者侈矣。
予甚自愧,方予少时,尝有志于出游天下,顾以学未成而不暇。及年壮方可出,而四方兵起,无所投足。逮今圣主兴而宇内定,极海之际,合为一家,而予齿益加耄矣。欲如庭学之游,尚可得乎?
然吾闻古之贤士,若颜回、原宪,皆坐守陋室,蓬蒿没户,而志意常充然,有若囊括于天地者。此其故何也?得无有出于山水之外者乎?庭学其试归而求焉?苟有所得,则以告予,予将不一愧而已也!
闽关屹南纪,上应牛女星。南将窥瘴海,东或带沧溟。
五季失羁御,藩镇擅甲兵。太阿既倒持,僣窃渎恒经。
谁欤据二州,于此建节旌。予夺自已出,况复望来庭。
太宗嗣宝符,涣号风霆行。稽首归厥命,覆冒仰王灵。
鞮译通绝域,圭贽集明廷。神猷杳难测,穆穆臻泰清。
惟彼巴蜀,务靡丽以夸。金块珠砾,纳政于邪。于铄王师,如虎如螭。
㩋夷凶族,使民气以摅。足不加首,臂岂大于股。启关迎䧏,崩角无敢后。
声明宣,流被区。有百蛮来,同孚至理。上邻二五皇,德羡且阜。
陶冠先生家海堧,玉作牙齿白且坚。非惟硬饼似刀截,左殽右胾咸能穿。
一朝怪事发坐侧,狂童酗酒步若颠。手挥山斧作狸舞,纵横奋击何喧阗。
先生惊起急驱遏,眼花落井无由悛。当时月黑不辨色,误落两齿声铿然。
先生大痛几欲绝,吻角流血如流涎。掀呀口中开穴窦,唇腭一鼓风翩翩。
譬之连城列埤垷,正阳双玷功非全。咀华从此惮强劲,却爱芳脆柔于绵。
酒醺刺刺论世事,宫徵未必能清圆。东闾西井走相唁,先生便可总烦悁。
跛足男儿尚节度,折臂刺史居台躔。但得锦心绣肠在,何忧健翮难飞骞。
先生闻之只大噱,诬辞奚用来如泉。柔存刚缺古所戒,昭晰不异明星悬。
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