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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和歌辞。猛虎行

唐代韩愈

猛虎虽云恶,亦各有匹侪。群行深谷间,百兽望风低。

身食黄熊父,子食赤豹麛。择肉于熊罴,肯视兔与狸。

正昼当谷眠,眼有百步威。自矜无当对,气性纵以乖。

朝怒杀其子,暮还飧其妃。匹侪四散走,猛虎还孤栖。

狐鸣门四旁,乌鹊从噪之。出逐猴入居,虎不知所归。

谁云猛虎恶,中路正悲啼。豹来衔其尾,熊来攫其颐。

猛虎死不辞,但惭前所为。虎坐无助死,况如汝细微。

故当结以信,亲当结以私。亲故且不保,人谁信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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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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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帝威容大,仙宗宝历赊。卫门罗戟槊,图壁杂龙蛇。

礼乐追尊盛,乾坤降福遐。四真皆齿列,二圣亦肩差。

阳月时之首,阴泉气未牙。殿阶铺水碧,庭炬坼金葩。

紫极观忘倦,青词奏不哗。噌吰宫夜辟,嘈囐鼓晨挝。

亵味陈奚取,名香荐孔嘉。垂祥纷可录,俾寿浩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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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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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不告于妻子,不谋于朋友,冠带出见客,拜受书礼于门内。宵则沫浴,戒行李,载书册,问道所由,告行于常所来往。晨则毕至,张上东门外。酒三行,且起,有执爵而言者曰:“大夫真能以义取人,先生真能以道自任,决去就。为先生别。”又酌而祝曰:“凡去就出处何常,惟义之归。遂以为先生寿。”又酌而祝曰:“使大夫恒无变其初,无务富其家而饥其师,无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无昧于谄言,惟先生是听,以能有成功,保天子之宠命。”又祝曰:“使先生无图利于大夫而私便其身。”先生起拜祝辞曰:“敢不敬蚤夜以求从祝规。”于是东都之人士咸知大夫与先生果能相与以有成也。遂各为歌诗六韵,遣愈为之序云。

师说

唐代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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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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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画妙各臻极,异境恍惚移于斯。

架岩凿谷开宫室,接屋连墙千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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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犹自念乡邑,岁久此地还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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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终辞绝共凄然,自说经今六百年。

当时万事皆眼见,不知几许犹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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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韩愈

柳树谁人种,行行夹岸高。莫将条系缆,著处有蝉号。

柳子厚墓志铭

唐代韩愈

  子厚,讳宗元。七世祖庆,为拓跋魏侍中,封济阴公。曾伯祖奭,为唐宰相,与褚遂良、韩瑗俱得罪武后,死高宗朝。皇考讳镇,以事母弃太常博士,求为县令江南。其后以不能媚权贵,失御史。权贵人死,乃复拜侍御史。号为刚直,所与游皆当世名人。

  子厚少精敏,无不通达。逮其父时,虽少年,已自成人,能取进士第,崭然见头角。众谓柳氏有子矣。其后以博学宏词,授集贤殿正字。俊杰廉悍,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名声大振,一时皆慕与之交。诸公要人,争欲令出我门下,交口荐誉之。

  贞元十九年,由蓝田尉拜监察御史。顺宗即位,拜礼部员外郎。遇用事者得罪,例出为刺史。未至,又例贬永州司马。居闲,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泛滥停蓄,为深博无涯涘。而自肆于山水间。

  元和中,尝例召至京师;又偕出为刺史,而子厚得柳州。既至,叹曰:“是岂不足为政邪?”因其土俗,为设教禁,州人顺赖。其俗以男女质钱,约不时赎,子本相侔,则没为奴婢。子厚与设方计,悉令赎归。其尤贫力不能者,令书其佣,足相当,则使归其质。观察使下其法于他州,比一岁,免而归者且千人。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

  其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当诣播州。子厚泣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吾不忍梦得之穷,无辞以白其大人;且万无母子俱往理。”请于朝,将拜疏,愿以柳易播,虽重得罪,死不恨。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梦得于是改刺连州。呜呼!士穷乃见节义。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酒食游戏相徵逐,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发比,反眼若不相识。落陷穽,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兽夷狄所不忍为,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闻子厚之风,亦可以少愧矣。

  子厚前时少年,勇于为人,不自贵重顾籍,谓功业可立就,故坐废退。既退,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故卒死于穷裔。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也。使子厚在台省时,自持其身,已能如司马刺史时,亦自不斥;斥时,有人力能举之,且必复用不穷。然子厚斥不久,穷不极,虽有出于人,其文学辞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传于后如今,无疑也。虽使子厚得所愿,为将相于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

  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卒,年四十七。以十五年七月十日,归葬万年先人墓侧。子厚有子男二人:长曰周六,始四岁;季曰周七,子厚卒乃生。女子二人,皆幼。其得归葬也,费皆出观察使河东裴君行立。行立有节概,重然诺,与子厚结交,子厚亦为之尽,竟赖其力。葬子厚于万年之墓者,舅弟卢遵。遵,涿人,性谨慎,学问不厌。自子厚之斥,遵从而家焉,逮其死不去。既往葬子厚,又将经纪其家,庶几有始终者。

  铭曰:“是惟子厚之室,既固既安,以利其嗣人。”

叉鱼招张功曹(署)

唐代韩愈

叉鱼春岸阔,此兴在中宵。大炬然如昼,长船缚似桥。

深窥沙可数,静搒水无摇。刃下那能脱,波间或自跳。

中鳞怜锦碎,当目讶珠销。迷火逃翻近,惊人去暂遥。

竞多心转细,得隽语时嚣。潭罄知存寡,舷平觉获饶。

交头疑凑饵,骈首类同条。濡沫情虽密,登门事已辽。

盈车欺故事,饲犬验今朝。血浪凝犹沸,腥风远更飘。

盖江烟幂幂,拂棹影寥寥。獭去愁无食,龙移惧见烧。

如棠名既误,钓渭日徒消。文客惊先赋,篙工喜尽谣。

脍成思我友,观乐忆吾僚。自可捐忧累,何须强问鸮.

落齿

唐代韩愈

去年落一牙,今年落一齿。

俄然落六七,落势殊未已。

馀存皆动摇,尽落应始止。

忆初落一时,但念豁可耻。

及至落二三,始忧衰即死。

每一将落时,懔懔恒在己。

叉牙妨食物,颠倒怯漱水。

终焉舍我落,意与崩山比。

今来落既熟,见落空相似。

馀存二十馀,次第知落矣。

倘常岁一落,自足支两纪。

如其落并空,与渐亦同指。

人言齿之落,寿命理难恃。

我言生有涯,长短俱死尔。

人言齿之豁,左右惊谛视。

我言庄周云,木雁各有喜。

语讹默固好,嚼废软还美。

因歌遂成诗,时用诧妻子。

韩愈
韩愈

韩愈(768~824)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汉族。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谥号“文”,又称韩文公。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作品都收在《昌黎先生集》里。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 ► 韩愈的诗词 ► 韩愈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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