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月天雨霜,江南剑南途路长。
平生故人阻携手,万里一书空断肠。
人生强健已难恃,世事变迁那可常?两家子孙各长大,他年穷达毋相忘。
开岁大雪如飞鸥,转盼已见平檐沟。
村深出门风裂面,况复取醉湖边楼。
从来春雪不耐久,卧听点滴无时休。
去年久旱绵千里,犁不入土蝗虫稠。
今年冬春足膏泽,天意似欲滋农畴。
岂惟养猪大作社,更卖宝剑添耕牛。
我昔浮江坐贪快,六十幅蒲船尾挂。
恶风吹到马当祠,出没蜿蜒舞澎湃。
舟人失色急倒樯,共上芦湾望祠拜。
风云昼晦性命忧,更复何心问薪菜。
颠危仅免葬鱼腹,至今常抱垂堂戒。
岂知风雨有兹夕,屋破窗鸣纷百怪。
直疑屋外即长江,九转得生那可再。
正襟默坐徐自思,忠信固可当丧败。
鬼神虽恶技有穷,卷地破山真一噫。
明朝倚杖看晴云,兹夕惊心复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