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杂诗 其四

大厦将颠不自支，茫茫浩劫令人悲。难忘先烈捐躯日，忍说儒生受戮时。

水涌红流知染血，鸦来白昼啄遗尸。伤心积耻深如海，鼓角声声激壮思。

玉气如虹，岂缯弃笥。

既奉既将，亦奠在位。

有永群后，实相祀事。

何以临下，心意不贰。

今朝计入黄金洞，昨宵辗转不成梦。淩明驱车霜透骨，四百里来暮初动。

沿途佳胜岂千百，斗对杨生舌如结。七年执手两三回，皆以匆匆情莫说。

肖子更如江头蓬，相逢洞谷真奇绝。家醪堆案吾所欢，山光入座众所恤。

醉中共话云烟变，所馀青眼炙相热。旧朋历历眼中明，岁月耿耿磨已灭。

此事天与吾何忡，幸鬓犹青天未贼。与约平生不可忘，长亭短亭路寻常。

岂以阻隔淹心期，使我衷臆徒彷徨。方生不远在邻室，西装革履来相识。

惊问所熟皆旧游，世界何小不容膝。长宵永漏将如何，山中寒袭吾欲疴。

一笑今生病已久，此竖岂使吾蹉跎。兴发起舞能敌药，况加炭力摧百魔。

酒人荒唐嫂毋怒，谢子美意和猫乳；方生毋言鸿雁稀，试作邮郎肖已许。

大块展无穷，沧海连壑岭。六龙驰金鞭，不回此迅景。

夸父何昂藏，迈足蔑炎冷。虽曰不量力，其志如日永。

旭暮观山川，精魂有渺影。知其不可为，安得不强骋？

独啸顾人间，惊雷于渊静。

歌罢卿云意惘然，韶山影亘夕阳边。玉兰憔悴精魂荡，活水源头听管弦。

最是元来，苦无风雨。只恁匆匆归去。看游丝、都不恨，恨秦淮新涨，向人东注。

醉里仙人，惜春曾赋。却不解、留春且住。问何人、留得住。怕小山更有，碧芜春句。

读既倦兮草草，步苍苔兮缥缈。问落花兮多少，怨残红兮风扫。

鸟喧喧兮人稀，柳依依兮絮飞。思悠悠兮春归，惟把卷兮送馀晖。

无语相看到日昏，眉丛嘴角觅前痕，其颦其笑两瞢腾。

百计留人帘外雨，千般去意客中人，相逢未必胜离分。

黄鹤楼前，江百尺、波横光溢。问老子、当年高兴，何人知得。最爱洞庭天际水，分明表里玻璃色。恐今宵、未必似前番，天应惜。

都莫问，鸿钟勒。也休羡，壶天谪。忆故人霜下，乱滩横笛。便好骑鲸游汗漫，古来蟾影何曾没。更明年、重约再来时，乘槎客。

不应双睫。看尽人间花与雪。曾是当时。一朵红云拥日飞。

如今正好。万绿千红深处坐。也使春工。唤作天池五月风。

家住清湘云外窟，肯随玉笋同班。竹林风味正相联。独高霜外节，微露管中斑。

吏隐丛祠聊寄傲，胸襟半是湖山。此君端可助跻攀。支颐从鹤立，拱膝看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