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把松枝彗,扫除门径尘。惊闻一击竹,顿见十方身。
烟翠连窗暗,霜筠解箨新。老禅搆轩意,应欲悟来人。
韵如风蝉蜕尘垢,气如春容在杨柳。风流翰墨俱细事,自是吾家道门友。
十年契阔挂梦寐,一见令人忘白首。况在祝融眉额间,青碧连天雪晴后。
冷斋拨炉闻夜语,雪灰消尽红金斗。君才合在台阁间,簿书堆中不应有。
且置玉堂风雨笔,来试牛刀霹雳手。民奸吏滑本有神,到君难藏如鼻口。
卧驼忽起便过人,再拜当为乃翁寿。此诗乘怒勿示人,愿君低回为遮丑。
文章有神惊颖脱,风雷先听毫端落。穷年秀气不知休,此盖道馀德之粕。
大人见世当有驭,一枝区区何足托。此语令君意自消,双眸新退重重膜。
鼻端馀地大于天,挥斤请看无沾垩。吟诗写字到骨清,寓意乃佳工折莫。
我年十五恃豪伟,废食忘眠专制作。人令瑕玷混吞声,将使骇世驱时恶。
那知任已返吾病,迩来猛省能自薄。默唇僻处兀聋痴,十问烦人慵一答。
聚呵随骂嗟愚狂,不详乃背初心约。我不怪君亦不嗔,君独何心惟喜跃。
人生异趣各有谋,分定那可相更博。君不见谪仙历落解全真,月下一尊堂独酌。
又不见渊明坦率从所好,闷遭五斗相缠缚。矧予于世百无求,纷纷固可俱抛却。
岁月更如秋晚池,草木向枯泉欲涸。行看东风颠沛来,又丽繁红入斜萼。
君不见功名欲致砚磨铁,桑公人间驹汗血。五季干戈争夺中,低摧几不保臣节。
又不见相如赋工合骚雅,九重偶有赏音者。及见但为上林令,断国反在淄川下。
长笑两事俱外物,自怜不是封侯骨。独爱华亭百袖师,小艇横蓑一竿竹。
久住湘江谙水脉,揭蓬惯看湘西月。闻道公眠画戟丛,相寻长恨城闉隔。
去年卜居城北地,客心每有悲笳碎。惭愧诗筒走老兵,病眼那容见新制。
老来情绪那忍说,夙瘴乘之觉疲薾。此生梦幻姑置之,半掩残经香篆灭。
湘中清境享已饫,湘山多情慰心素。年来更欲学睦州,古寺闭门工织屦。
昔有佛子根猛利,能观空性则是色。欲显空色不思议,仰空书此金刚句。
至今风雨被原野,诸樵牧者集其下。乃知肉眼不能见,譬如水中有盐味。
唯道人琼思精奇,能观色性即是空。视此纤管大如椽,挥翰如行九轨道。
故于兼寸环中备,足广大言说身世。人可见,不可读,譬如婴儿亲崖蜜。
我于此经能證入,初中后善三法门。忽然落笔如建瓴,不复现行生倒想。
由色空观入诸境,奏刀肯綮无全牛。尽持此法施群生,甚微细智愿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