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客出西郊,送子之南旴。
子为名父子,才器真璠璵。
乃翁老从臣,循吏追两都。
益公工拟人,谓比王仲舒。
积善必余庆,于公大门闾。
子能传家学,何止读父书。
执丧真有闻,孺慕久不渝。
弹琴不成声,西上何徐徐。
文场尝得隽,一跌重叹吁。
通籍金闺中,夷庚因少迂。
邑中有三曾,声名照堪舆。
士夫秀而文,比屋多为儒。
万里此发轫,胸中有全模。
将别更求言,老马从问途。
乃翁同汪出,亲谊崇终初。
以规不以颂,不自知其愚。
民社非细事,况此壮大区。
不饮第一策,精神长有余。
以此奉尘刹,以此当万殊。
何官不可为,祸福皆在吾。
剧邑最为难,谨畏可无虞。
试看悔吝者,实惟予之辜。
民力久已困,未免索税租。
欲如古什一,攻瑟难吹竽。
古意行今法,自应知乐输。
有弊勿遽革,有奸毋亟锄。
责己重以周,检束到锱铢。
两脚踏实地,处事随精粗。
顽不在斯民,猾不在吏胥。
苟以明恕行,久之定交孚。
为善无近名,实著名与俱。
饮啄信前定,富贵不容图。
三年报政成,明时其舍诸。
老我世无用,情亲肯自疎。
尽此一杯酒,惘然掺子祛。
相依忽成别,加餐意何如。
江左一世称名公,首出刘惔与王-濛。
自高直以天自况,何止数仞言高墉。
虚声一传实何在,但知景附而风从。
我朝诸公门户阔,普纳万象如虚空。
群才俱入大鑪鞴,铸人端如金在鎔。
又如东君一布令,白者自白红自红。
岩岩千载玉局老,少年径以吾道东。
首干乐全次六一,二公自是燕许宗。
奏篇六论初流传,四海一日俱承风。
其间杰出六君子,香薰班马尤为浓。
涪翁又分江西派,作图序次田本中。
哦诗作文各务实,荐鹗不愧北海融。
坐令文物掩前代,主盟岂非诸老功。
固知文气僵湜籍,亦许诗律沾徐洪。
宛丘诸黄接前辈,宜有此甥风味同。
蚤尝决胜翰墨场,笔端豪健谁争工。
新篇句句多洒落,妙画字字真玲珑。
惜哉生晚百余载,欧苏之门欠登龙。
尚兹踸踔未阔步,吞舟之鱼沟岂容。
我方投老与世隔,映窗爱景方朣胧。
十年屏居可罗爵,何人来顾一秃翁。
俨然衣冠见吾子,文书衔袖名自通。
向来两卷余百篇,讽味抵今未能穷。
更携大篇如拱璧,刻画无盐贲孤踪。
人言霜蹄骋夷路,我今秋隼凌三峰。
爱余过厚拟前良,此事如何著得侬。
老我不入杞梓林,峄阳深隐如孤桐。
平生习气扫欲尽,只有愧处著力攻。
子归求之有余师,惟知叹息锦绣胸。
时时杖屦许来往,庶可岁寒相始终。
鼻祖家住江东边,推择为吏心静渊。
朝朝趋邑过圮上,时见暗碛光煜然。
平时奉佛心至谨,建立塔庙崇诸天。
试令便介识所在,退公始得来其前。
挥鉏去沙若有物,微见铜像伤其颠。
须臾众覩全体见,端严相好巧且坚。
迎归供养备精洁,我家旧物犹青毡。
铢衣飘摇俱梵相,珠缨垂袅穿淮蠙。
虽非丈六黄金身,他处像设无能先。
不知何人妙陶冶,底用五色增华妍。
自兹累叶永为宝,如以衣钵更相传。
是时承平最盛际,正是景德咸平间。
画工难貌天入妙,劫风不动神光圆。
益知佛教来已远,遍满震旦尊金仙。
慈悲无量应成祷,影响若与人周旋。
耳则闻音目可观,此有妙理谁能诠。
宝光燄燄拥身后,贝花叶叶俱成全。
顶戴天冠工莫及,中有一佛立不偏。
有孙是为乡先生,决科衣冠遂蝉联。
大父持丧久庐墓,曾以此事形碑镌。
起身月卿出为君,殿上寤主以一言。
易守乡邦凡五年,宠光赫奕当政宣。
移至湖心值兵燬,精庐灰灭因亡焉。
初闻诸父话遗迹,兴叹欲见无因缘。
扬州伯父初赋归,慨念孝感如参骞。
零丁以十万钱,里巷响应庆愈绵。
木要先为小台殿,居以古像□□旃。
后人事之加笃敬,日袅香篆长蜿蜒。
衰宗幸有此奇特,信知福利非唐捐。
安得东归奉香火,晏坐终老甘三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