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瀑飞来古寺西,月萝烟草久湮迷。
自从吾辈经行后,便觉他山索价低。
老去合为三径计,就中聊借一枝栖。
石崖大有穿磨所,从与新诗着处题。
江北之山,蜿蜒磅礴,连亘数州,其奇伟秀丽绝特之区,皆在吾县。县治枕山而起,其外林壑幽深,多有园林池沼之胜。出郭循山之麓,而西北之间,群山逶逦,溪水潆洄,其中有径焉,樵者之所往来。数折而入,行二三里,水之隈,山之奥,岩石之间,茂树之下,有屋数楹,是为潘氏之墅。余褰裳而入,清池洑其前,高台峙其左,古木环其宅。于是升高而望,平畴苍莽,远山回合,风含松间,响起水上。噫!此羁穷之人,遁世远举之士,所以优游而自乐者也,而吾师木崖先生居之。
夫科目之贵久矣,天下之士莫不奔走而艳羡之,中于膏肓,入于肺腑,群然求出于是,而未必有适于天下之用。其失者,未必其皆不才;其得者,未必其皆才也。上之人患之,于是博搜遍采,以及山林布衣之士,而士又有他途,捷得者往往至大官。先生名满天下三十年,亦尝与诸生屡试于有司。有司者,好恶与人殊,往往几得而复失。一旦弃去,专精覃思,尽究百家之书,为文章诗歌以传于世,世莫不知有先生。间者求贤之令屡下,士之得者多矣,而先生犹然山泽之癯,混迹于田夫野老,方且乐而终身,此岂徒然也哉?
小子怀遁世之思久矣,方浮沉世俗之中,未克遂意,过先生之墅而有慕焉,乃为记之。
几点疏星,一痕淡月,照人永夜无寐。香烬慵添,愁来不断,刬地西风又起。
当时情事,有窗外、鹦哥能记。翠袖空余绀唾,红绡尚凝清泪。
凭教画栏遍倚。奈望中、长安迢递。但见长河如练,远山如髻。
何限云情雨意,引渺渺予怀向天际。待续前欢,除非梦里。
草木抱真性,植根良独异。当其枯槁时,众目安能识。
藉此星星火,可以格上帝。鼻端绝往来,混然在一气。
氤氲托冥会,非关有夙契。欲索已寂如,肺腑无不至。
彼此本同源,静中得其理。何亲复何疏,当入枯鱼肆。
雁山本在云海中,波涛千古相撞舂。
泥沙洗尽见山骨,岩壑所在皆玲珑。
是谁一口吸水尽,平地卓立成奇峰。
至今往往有遗迹,相传渺漭何能穷。
我乘单车来自东,佳处千数一览空。
晚登四十九盘顶,旷望巨海烟濛濛。
群山错立不知几,朝日照耀天霞红。
是閒瑰奇定多有,鲸波掩蔽深莫通。
我无太真燬犀法,安得一闯冯夷宫。
会闻沧海变成陆,却与雁山争长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