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阅今古,珠水绕名园。钟灵毓秀此地,风雨七十年。
曾记中华鼎足,三大名城名校,岭表数中山。人物一时盛,光彩蔚康园。
忆序经,思寅恪,叹流年。大钟楼下,抠衣踏月访前贤。
紫荆花开花落,学子年来年去,世事几悲欢。灯影书香里,卮酒话薪传。
韩子迁谪地,千载厚人文。会通方成化,遗泽被斯民。
鳄渡秋风爽,开元寺院深。湘子桥树老,文公祠墨殷。
枫溪荟众艺,入眼叹纷纭。谪宦沉船渺,贤达修葺存。
书院千年古,学府百岁新。韩江秀其貌,韩山慧其神。
杏坛传薪火,春风作育人。家家亲翰墨,诗书礼乐淳。
彬彬文与质,桃李馥芳馨。文曲千年别,重来降饶门。
选堂承天运,大才旷世尊。学惊天下士,艺绝四海伦。
里人频额手,焚香谢天恩。复有风华子,学术夸吴陈。
承学康乐士,平原未名人。文章称国手,清流据要津。
宗风代代业,文华岁岁勋。俊杰遍寰宇,举世敬潮人。
请成相。世之殃。
愚暗愚暗堕贤良。人主无贤。
如瞽无相何伥伥。请布基。
慎圣人。愚而自专事不治。
主忌苟胜。群臣莫谏必逢灾。
论臣过。反其施。
尊主安国尚贤义。拒谏饰非。
愚而上同国必祸。曷谓罢。
国多私。比周还主党与施。
远贤。近谗。
忠臣蔽塞主势移。曷谓贤。
明君臣。上能尊主爱下民。
主诚听之。天下为一四海宾。
主之孽。谗人达。
贤能遁逃国乃蹷。愚以重愚。
暗以重暗成为桀。世之灾。
妬贤能。飞廉知政任恶来。
卑其志意。大其园囿高其台。
武王怒。师牧野。
纣卒易乡启乃下。武王善之。
封之于宋立其祖。世之衰。
谗人归。比干见刳箕子累。
武王诛之。吕尚招麾殷民怀。
世之祸。恶贤士。
子胥见杀百里徒。穆公得之。
强配五伯六卿施。世之愚。
恶大儒。逆斥不通孔子拘。
展禽三绌。春申道缀基毕输。
请牧基。贤者思。
尧在万世如见之。谗人罔极。
险陂倾侧此之疑。基必施。
辩贤罢。文武之道同伏戏。
由之者治。不由者乱何疑为。
凡成相。辩法方。
至治之极复后王。慎墨季惠。
百家之说诚不祥。治复一。
脩之吉。君子执之心如结。
众人贰之。谗夫弃之形是诘。
水至平。端不倾。
心术如此象圣人。□而有势。
直而用抴必参天。世无王。
穷贤良。暴人刍豢仁人糟糠。
礼乐灭息。圣人隐伏墨术行。
治之经。礼与刑。
君子以脩百姓宁。明德慎罚。
国家既治四海平。治之志。
后势富。君子诚之好以待。
处之敦固。有深藏之能远思。
思乃精。志之荣。
好而一之神以诚。精神相反。
一而不贰为圣人。治之道。
美不老。君子由佼以好。
下以教诲子弟。上以事祖考。
成相竭。辞不蹷。
君子道之顺以达。宗其贤良辩其殃孽□□□。
请成相。道圣王。
尧舜尚贤身辞让。许由善卷。
重义轻利行显明。尧让贤。
以为民。氾利兼爱德施均。
辩治上下。贵贱有等明君臣。
尧授能。舜遇时。
尚贤推德天下治。虽有贤圣。
适不遇世孰知之。尧不德。
舜不辞。妻以二女任以事。
大人哉舜。南面而立万物备。
舜授禹以天下。尚德推贤不失序。
外不避仇。内不阿亲贤者予。
禹劳心力。尧有德。
干戈不用三苗服。举舜甽畝。
任之天下身休息。得后稷。
五谷殖。夔为乐正鸟兽服。
契为司徒。民知孝尊弟有德。
禹有功。抑下鸿。
辟除民害逐共工。北决九河。
通十二渚疏三江。禹傅土。
平天下。躬亲为民行劳苦。
得益皋陶。横革直成为辅。
契玄王。生昭明。
居于砥石迁于商。十有四世乃有天乙是成汤。
天乙汤。论举当。
身让卞随举牟光。□□□□道古贤圣基必张。
□□愿陈辞。世乱恶善不此治。
隐讳疾贤。良由姦诈鲜无灾。
患难哉阪为先圣知不用愚者谋。前车已覆。
后未知更何觉时。不觉悟。
不知苦。迷惑失指易上下。
忠不上达。蒙掩耳目塞门户。
门户塞。大迷惑。
悖乱昏莫不终极。是非反易。
比周期上恶正直。正直恶。
心无度。邪枉辟回失道途。
已无邮人我独自美岂无故。不知戒。
后必有恨后遂过不肯悔。谗夫多进。
反复言语生诈态。人之态。
不如备。争宠疾贤利恶忌。
妬功毁贤。下敛党与上蔽匿。
上壅蔽。失辅势。
任用谗夫不能制。郭公长父之难。
厉王流于彘。周幽厉。
所以败。不听规谏忠是害。
嗟我何人。独不遇时当乱世。
欲对衷言不从。恐为子胥身离凶。
进谏不听。刭而独鹿弃之江。
观往事。以自戒。
治乱是非亦可识。□□□□托于成相以喻意。
请成相。言治方。
君论有五约以明。君谨守之。
下皆平正国乃昌。臣下职。
莫游食。务本节用財无极。
事业听上。莫得相使一民力。
守其职。足衣食。
厚薄有等明爵服。利往卬上。
莫得擅与孰私得。君法明。
论有常。表仪既设民知方。
进退有律。莫得贵贱孰私王。
君法仪。禁不为。
莫不说教名不移。脩之者荣。
离之者辱孰它师。刑称陈。
守其银。下不得用轻私门。
罪祸有律。莫得轻重威不分。
请牧祺。用有基。
主好论议必善谋。五听循领。
莫不理续主执持。听之经。
明其请。参伍明谨施赏刑。
显者必得隐者复显民反诚。言有节。
稽其实。信诞以分赏罚必。
下不欺上。皆以情言明若日。
上通利。隐远至。
观法不法见不视。耳目既显。
吏敬法令莫敢恣。君教出。
行有律。吏谨将之无敌铍滑。
下不私请。各以所宜舍巧拙。
臣谨脩。君制变。
公察善思论不乱。以治天下。
后世法之成律贯。
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府吏长跪告:“伏惟启阿母。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
阿母得闻之,槌床便大怒:“小子无所畏,何敢助妇语!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
府吏默无声,再拜还入户。举言谓新妇,哽咽不能语:“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府。不久当归还,还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违吾语。”
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萦苦辛。谓言无罪过,供养卒大恩;仍更被驱遣,何言复来还!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兼愧贵家子。受母钱帛多,不堪母驱使。今日还家去,念母劳家里。”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出门登车去,涕落百余行。
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隐隐何甸甸,俱会大道口。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誓天不相负!”
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
入门上家堂,进退无颜仪。阿母大拊掌,不图子自归:“十三教汝织,十四能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遣汝嫁,谓言无誓违。汝今何罪过,不迎而自归?”兰芝惭阿母:“儿实无罪过。”阿母大悲摧。
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云有第三郎,窈窕世无双。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谓阿女:“汝可去应之。”
阿女含泪答:“兰芝初还时,府吏见丁宁,结誓不别离。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
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讯,不得便相许。”
媒人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
阿母谢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
阿兄得闻之,怅然心中烦。举言谓阿妹:“作计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
兰芝仰头答:“理实如兄言。谢家事夫婿,中道还兄门。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虽与府吏要,渠会永无缘。登即相许和,便可作婚姻。”
媒人下床去。诺诺复尔尔。还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谈大有缘。”府君得闻之,心中大欢喜。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六合正相应。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语速装束,络绎如浮云。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
阿母谓阿女:“适得府君书,明日来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举!”
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泪落便如泻。移我琉璃榻,出置前窗下。左手持刀尺,右手执绫罗。朝成绣夹裙,晚成单罗衫。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门啼。
府吏闻此变,因求假暂归。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举手拍马鞍,嗟叹使心伤:“自君别我后,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愿,又非君所详。我有亲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应他人,君还何所望!”
府吏谓新妇:“贺卿得高迁!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新妇谓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
府吏还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风寒,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后单。故作不良计,勿复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
府吏再拜还,长叹空房中,作计乃尔立。转头向户里,渐见愁煎迫。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