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风流阮步兵。平生游宦爱东平。千里远来还不住。归去。空留风韵照人清。
红粉尊前深懊恼。休道。怎生留得许多情。记得明年花絮乱。须看。泛西湖是断肠声。
驸马都尉王诜晋卿,功臣全彬之后也。
元丰二年,予得罪贬黄冈,而晋卿亦坐累远谪,不相闻者七年。
予既召用,晋卿亦还朝,相见殿门外。
感叹之余,作诗相属,托物悲慨,阨穷而不怨,泰而不骄。
怜其贵公子有志如此,故次其韵。
先生饮东坡,独舞无所属。
当时挹明月,对形三人足。
醉眠草棘间,虫虺莫予毒。
醒来送归雁,一寄千里目。
怅焉怀公子,旅食久不玉。
欲书加餐字,远托西飞鹄。
谓言相濡沫,未足救沟渎。
吾生如寄耳,何者为祸福。
不如两相忘,昨梦那可逐。
上书得自便,归老湖山曲。
躬耕二顷田,自种十年木。
岂知垂老眼,却对金莲烛。
公子亦生还,仍分刺史竹。
贤愚有定分,樽俎守尸祝。
文章何足云,执技等医卜。
朝廷方西顾,羌虏骄未伏。
遥知重阳酒,白羽落黄菊。
羡君真将家,浮面气可掬。
(袁天纲语窦轨:君语则赤气浮面,为将勿多杀人。
)何当请长缨,一战河湟复。
高岩下赤日,深谷来悲风。
擘开青玉峡,飞出两白龙。
乱沫散霜雪,古潭摇清空。
余流滑无声,快泻双石谼。
我来不忍去,月出飞桥东。
荡荡白银阙,沉沉水精宫。
愿随琴高生,脚踏赤鯶公。
手持白芙蕖,跳下清泠中。
徐州城东二十里,有石潭。
父老云与泗水通,增损清浊,相应不差,时有河鱼出焉。
元丰元年春旱,或云置虎头潭中可以致雷雨,用其说,作《起伏龙行》一首。
何年白竹千钧弩,射杀南山雪毛虎。
至今颅骨带霜牙,尚作四海毛虫祖。
东方久旱千里赤,三月行人口生土。
碧潭近在古城东,神物所蟠谁敢侮。
上欹苍石拥岩窦,下应清河通水府。
眼光作电走金蛇,鼻息为云擢烟缕。
当年负图传帝命,左右羲轩诏神禹。
尔来怀宝但贪眠,满腹雷霆喑不吐。
赤龙白虎战明日,(是月丙辰,明日庚寅。
)倒卷黄河作飞雨。
嗟吾岂乐斗两雄,有事径须烦一怒。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堂前种山丹,错落马脑盘。
堂后种秋菊,碎金收辟寒。
草木如有情,慰此芳岁阑。
幽人正独乐,不知行路难。
诗人故多感,花发忆两京。
石榴有正色,玉树真虚名。
粲粲秋菊花,卓为霜中英。
萸盘照重九,缬蕊两鲜明。
幽居有古意,义井分西墙。
谁言三伏热,止须一杯凉。
先生坐忍渴,群嚣自披猖。
众散徐酌饮,逡巡味尤长。
先生饭土塯,无物与刘叉。
何以娱醉客,时嗅砌下花。
井水分西邻,竹阴借东家。
萧然行脚僧,一身寄天涯。
东斋手种柏,今复几尺长。
知有桓司马,榛茅为遮藏。
近闻南台松,新枝出馀僵。
年来此怀抱,岂复惊凡亡。
新居已覆瓦,无复风雨忧。
桤栽与笼竹,小诗亦可求。
尚欲烦贰师,刺山出飞流。
应须凿百尺,两绠载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