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苍莽覆高阁,疑服仙人不死药。何时裂腹树中分,一半生机尚自若。
即今得半气输囷,南柯独伸龙臂攫。上有密叶干青霄,下有垂枝张翠幕。
故老传闻不计年,自有此州根遂托。日久群惊有物凭,人过其下孰敢谑。
烟云百丈势冥冥,香火一龛灵灼灼。风来飞舞厚将崩,昔人已铸铁縆缚。
我到更增一木支,岂惟老物伤摇落。千百年亦重留贻,十三贤或经摸索。
守吏虽无齐令严,得人差免鲁邦削。政余颇爱此扶疏,视作鼎彝慰寂寞。
广荫真看可蔽牛,通神果少来栖雀。化身痴想作槐安,古而无死何如乐。
碧丛丛,高极天,吹笙王子冠列仙。腾龙跱鹤嵩高巅,下观尘世三千年。
白水真人地下眠,黄袍不上太尉肩。嵩高王气今萧然,上不生高光,下亦不生曹与袁。
鸿名神器一闇干,渐台之水沦为渊。西陵歌吹送老瞒,妓衣空向高台悬。
分香卖履烧纸钱,会有瓦砚铜爵传。铜爵之台临漳起,即今亦作当涂视。
盖棺未到难论定,晚节竟被千人指。千人指,一朝死,南面王,东流水。
五岳骏极嵩当中,愿天不生帝子生英雄。
君不见谪仙人去今有楼,乃在济宁城上头,酒魂一醉经千秋。
至今济宁名酒倾中国,泼眼先醉红霞色。我来济宁作过客,三日楼头浮大白。
主人情浓如酒德,不饮忽忽醉一石。去年拨棹游明湖,济南名士交襟裾。
龙华会上倾城姝,白皙乃无鬑鬑须。神寒骨重真璠玙,愧我江南山泽臞。
别来一月三寄书,长图莫展心烦纡。乃今复税济宁车,酒边饮啖黄河鱼。
河来西境截汶趋,汶水倒漾沈田庐。主人欲障狂澜走,潘氏由来治河手。
我恨济川才无有,但解樽前笑开口。将离花开天南风,任城闸口波溶溶。
沙头玉瓶今已空,济宁之游三日终,济宁之酒玫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