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蒙头过去休,偶随山鹿树边留。年年花发无心看,不似今年花更愁。
岭南四五月,丹实喜垂垂。贫者亦得饱,鸟雀各痴肥。
一别逾八载,寤寐长相思。谁谓我此生,复有见尔期。
尔颜宁似旧,臭味已全非。入手倍见惜,未嚼心伤悲。
想尔当繁茂,岂意落边陲。见我良独愧,席上共珍奇。
我实谅尔心,人世贵相知。
余家端溪旁,持斧斲溪骨。岁深积成林,真气资蓬勃。
一从板荡来,散作磨刀石。墨池鼓风波,焚之恨无及。
奇觏乃于斯,转复生叹息。古绣若苔斑,莹然马肝色。
沿缺中已凹,定是千年物。黑松发黯光,滑泽水不竭。
想其在空岩,无心求赏识。良工苦经营,因以珍几席。
不知前代人,研尽几斗血。神物固不常,自然遭磨折。
笑彼卞氏璞,欲遇徒三刖。如何抱坚贞,静默守寒碛。
我见岂偶然,为之重拂拭。再拜置诸怀,永以伴幽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