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一催公想疾驱,盛传今已过羌庐。
纷纷眼底何时定,郁郁江南更久居。
陛下不防高枕卧,先生来草射聊书。
铜驼可惜埋荆棘,会有人能为扫除。
宵分猎猎风翻帏,平明漫漫雪拥扉。
高妆老树枝不举,深压野麰根渐肥。
削平履迹顷刻尽,吹落杨花从来稀。
饥乌大有在陈厄,循阶入房冷不飞。
我曾倚赖东风暖,驱儿出市典衲衣。
不料玄冥贾余勇,小窗无地逃寒威。
起来砖炉荐软火,敢营肉阵张妓围。
认香寻梅亦不恶,敲冰煮茗宁皆非。
扫除羽气几时了,忍寒琢句声益微。
东坡先生六一老,当年格法谁遵依。
不量吾力效跛蹩,从今望炙晴檐晖。
昔时桐乡汉九卿,家在淮南天一柱。
石麒麟冷一千年,子孙不敢去坟墓。
我之曾高主宗盟,昭穆亦与公家叙。
不容妄继酂侯萧,何尝敢掘城南杜。
深山大泽堑劫灰,甲第名园走狐兔。
飘零直见似人喜,何况乃与吾宗遇。
为善本求乡里称,浩叹正坐儒冠误。
出参留守入坐曹,抑亦为此微禄故。
潜山山高潜水深,眼前谁作藩篱护。
心随大信小信潮,梦绕长亭短亭路。
生涯旧欠钱一囊,归半夜或有经五库。
今子新从彭泽来,归去来兮几时云。
一杯且遣客枕安,百尺竿头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