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惨淡经营处,一点青荧灯火知。平日诗从天外得,只今天外总无诗。
是灯非草爇,亦非以膏滋。又非似瓶贮,亦非似盘擎。
自灵府踊出,眼界现光辉。随高下岩谷,以至杳霭外。
然祈近眉睫,倏出寻丈间。亦有本无睹,启发悲悔心。
发心不须臾,所见亦如是。暂发俄即退,终亦不可得。
二人或并处,所见各一境。以至五六辈,亦复五六种。
人心如人面,是灯亦如之。譬如有目人,皆见当空月。
目有昏明异,月亦分昏明。或有目眚者,随眚作光相。
不幸无目者,元未尝有月。大智慧光明,遍满河沙界。
何独不见灯,亦复不见我。何独不见我,总不知所见。
莽莽云平,都不辨、近山远水。尽徘徊、尚留波面,未归湾尾。浪猛深深鸥抱稳,波寒缩缩鱼沈底。恐狂风、颠雨岸多摧,舟难舣。
船篷重,拖不起。蓑衣湿,森如洗。想杖头未足,杯中无计。渔网吹翻无把捉,钓竿冻断成抛弃。到高歌、风静月明时,谁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