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淮之源,东行已千里。扁舟一日下长淮,似与故人相见喜。
不知渡越几涧谷,清澈尚尔无泥滓。澹然端肯与我俱,试问故人能有几。
荡云沃日穷眼界,茫茫直与天相似。万艘络绎鼓风蒲,翳翳尘飞明镜里。
况闻水伯时恶剧,雷击风掀浪山起。岂知生处极幽深,清浅涓涓一泓尔。
吾闻古来养心者,扩而充之亦如此。自惭学问太迂疏,十载不离蛙井底。
潢污断港何足道,所得未能充口耳。忽惊浩浩东倾海,会令百川皆绕指。
君看厚地一撮土,本来也是无多子。人间万事须自强,嗟我蹉跎今老矣。
淙淙玉溪泉,曲折西亭隅。飞流自喷薄,白石净如铺。
虽无渫井禽,亦有针头鱼。岂知江河宽,嘘沫自相濡。
况此五六月,万物在洪炉。而我弄清浅,琐碎珠玉俱。
泉兮且勿流,止此为我娱。一出涧谷去,人间供百需。
清者鉴须眉,浊者混泥涂。江湖尚或尔,而况沟与渠。
寄语山中人,所养当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