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松一建几经春,景物清幽匪俗邻。
曾识当年驻金节,尚存遗墨勒坚珉。
晚生不复究前烈,所幸犹来拂壁尘。
市虎欺天畴敢尔,东风回首一沾巾。
昔东晋王茂弘诸人,登新亭,望长淮,自谓风景不殊,举目有山河之异。
至今想之,犹郁乎其有馀哀。矧预瑶牒,登玉阶,而寄宗国之怀者耶。
王业偏安于海濒,故都久弃于蒿莱。主议者方贪天之功,而肆其雄猜。
朝士沉空,不复向来。率兆乎滔天之谗,而迄乎和议之开。
此有志者所以叹于嗟之麟,而思当道之豺也。呜呼,钟簴百年,边尘尚霾。
悠悠苍天,彼何人哉。
史本乎公,不厌於复。
重观绍圣以来之记述,初无及于郑雍。
非亲札之具存,虽欲考之而孰从。
如王谊李祉之实迹,遍考史录,
皆无预乎此案之中。郦保姓名,
亦各不同。至于韩忠彦力谏兴狱,
直乞陛下且与含容。安寿面析章惇,
以为乡风。此皆系其人之大节,
而金匮之汗青,皆泯泯于二人之忠。
凡此帖纸之所具,以同时附会白帖子之人,
犹能秉直以写其衷。抑可以见人心之是非,
本无所蔽蒙也。然于此时,
凡六人者皆有所抗论,独雍首尾噤然若不预者。
佩玉端委,接武夔龙,
又何其无一言之献替,广于四总耶。
迎合于始,循默于终,
而迄不免于党籍之归,此枉道事人之所以不胜於直躬也。
玉册之楼压吴杭,三川锦绣开故乡。
英姿飒飒熊虎相,红袍金印交炜煌。
百年霸府仪物庞,山判近出功臣堂。
凤宅画诺鹊抵章,五云八体严且庄。
流传世世民弗忘,鬼神呵护谨毖藏。
题染犹带猊炉香,卷端藻墨十二行。
紫橐曾是天台房,我宝此帖随缣缃。
匪徒嗜古思耿光,大谊犹可占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