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无宿粮出无马,久安义命伏草野;鼎沸乾坤未廓清,岂有短长争难舍。
霸陵道上故将军,醉尉呵止亭下宿;将军与尉昧平生,夜行何以辨真假。
此尉执法良可嘉,后来杀之非罪也。又如狱中中大夫,死灰欲然遭溺洒。
一旦起为二千石,岳吏就官不伤雅;汉家狱吏故自贵,虐囚何妨任苟且。
如今薄俗殊不然,加大凌贵等土苴;伯夷、盗蹠无定名,信口翻掀唇舌哆。
□□□□□□□,□□□□□□□;□□□□□□□,□□□□□□□。
为小为贱何敢尔,发纵恃有大力者;厥性既殊毒复阴,鼎不能铸图难写。
招群引类排所憎,鬼弹狐沙暗中打;顷刻之间市虎成,欲令白璧同碎瓦。
瓦砾珠玉终自分,万目未眯口未哑。
嗟我村民居瘠土,生计强半在农圃;连阡种莳因地宜,甘蔗之利敌黍稌。
年来旱魃狠为灾,自春徂冬暵不雨;晨昏抱瓮争灌畦,辛勤救蔗如救父。
救得一蔗值一文,家家喜色见眉宇。岂料悍卒百十群,嗜甘不恤他人苦。
拔剑砍蔗如刈草,主人有言更触怒;翻加谗蔑恣株连,拘系搒掠命如缕。
主将重违士卒心,豢而纵之示鼓舞;仍劝村民绝祸根,尔不莳蔗彼安取!
百姓忍饥兵自静,此法简便良可诩;因笑古人拙治军,秋毫不犯何其腐!
韩非韩公子,说秦欲亡韩;谋策未见用,身先死说难。
李斯师荀卿,燔书发难端;富贵三十年,三族并诛残。
非死因斯谮,斯死坠高奸;中怀既不祥,祸伏似锋攒。
伟哉张子房,报韩心力殚;功成从赤松,身退名亦完。
悠悠千载下,去取随所安。
石丈、石丈!何不化形轻举便来往;呼之即行叱即止,推之即下引即上。
为山、为坞、为亭台,豪家颐指给欣赏。胡为月费千夫力,长途辇运飞尘坱。
金谷、平泉不让奢,役人岂惜千万镪;可怜青青麰麦田,邪许声中成腐坏。
石丈过处田父哭,谁能闻之不痛痒!方知此石真顽物,虚说为怪夔蝄蜽。
酗狼郑伯有,彊死能为厉;况于忠义士,魂气孰能制!
吾师建义旗,激烈兼恺悌;将士争用命,四海望攸系。
乃触同舟忌,狂猘忽反噬;身首葬鱼腹,举家就歼殪。
当时天地昏,一军皆流涕;谓宜排九关,疾呼诉上帝。
顷刻伸显戮,用以警人世;夫何十馀载,皂白全奄翳。
凶人蕃子孙,仍保首领毙;将无应运生,天实钟其戾。
抑种罪业深,厥报在后裔。赫赫与梦梦,劳人长引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