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昔张空拳,思以振赤符。赤符谶不验,沧海为之枯。
天废谁能兴,志士枉受屠。唯是桂林烬,仗此稍支吾。
毕竟延一线,东僵西则苏。连衡张陈霍,旁暨韩麦徒。
以致惠国公,翻然成改图。孤忠天所鉴,谶亦未尽诬。
南极竟浑一,百年拱车书。尚有妙墨宝,流落渐江隅。
寒芒而正色,英爽与之俱。番禺耆老尽,文献谁为储。
秋痕随秋去,剩此灰劫馀。连呼玉画又,收之缄中厨。
有明开国后,宣庙始阳春。舂容太平乐,元气洽八垠。
庙堂多唱和,禁网无邅屯。三杨最镇静,鼎足调大钧。
二王长六官,耆德尤嶙峋。忠文真神师,正学长成均。
吉水负史才,宋金细讨论。有如阿阁凤,和声清不浑。
薰风濩玉烛,祥光生五云。试读杏园诗,丰采想垂绅。
燕闲写清娱,亦复念斯民。回忆钱侍郎,旁皇靖难辰。
满朝重足立,谁人不杜门。遭逢党禁解,白发光丝纶。
诸公韩富流,社稷之宝臣。牵连及词苑,同为东阁宾。
泰阶德星聚,馀事光斯文。其时已易世,履霜占初坤。
宣仁将谢政,潜伏有寺人。老成继沦丧,杏园俱蒙氛。
乃知日中昃,消息如转轮。彼哉其泰和,叨玷旧德群。
一幅好东绢,莫逃忠佞魂。翻羡锦衣子,亦以骥尾存。
古人观世道,首重在人心。天地纵多故,此志终昭森。
其或不然者,天地且胥沉。是以子孟子,苦口距诐淫。
斯人方寸地,治乱所侵寻。奚止中流壶,区区千黄金。
自从炎汉后,二千年于今。人心虽日替,犹仗一线任。
有时见皎日,一启昏霾阴。有时遇震雷,一发哑钟瘖。
支架此大造,廓清良有壬。胡为迩日来,浇薄不可禁。
凌夷成痼疾,沉绵日以深。渐且入膏肓,医和无能针。
四民纵殷阜,亦复非好音。而况日局促,游鱼在沸鬵。
普天苦人满,衣食难为周。农也颇力耕,所苦乏田畴。
再易三易地,高价十倍求。商也更大耗,子母不见酬。
架虚以欺人,强半成漏舟。桓桓者兵耶,简练尤缪悠。
其寔乃市人,何以称好仇。更有诸勋术,生齿日以稠。
不耕而不织,糜饷坐若流。势且蔑可继,道在豫为谋。
空教圣天子,玉烛亲纲缪。诸公称股肱,而徒安苟偷。
足食与足兵,果何道之由。文章虽小道,元气所节宣。
三才有橐钥,冥冥嘘其间。随运为降升,良亦非苟然。
列朝诸著述,大概略可言。有人一振之,旋转盖如环。
而今胡日下,东流势不还。强者成枭狐,弱者成寒蝉。
天地失正声,莫遏群儿喧。其在洪范中,咎徵岂无端。
杞人窃搔首,作诗志忧患。
新绿毵毯阴濛濛,明朝知有清明风。扁舟径到重湖里,南屏山色碧于水。
当垆少妇笑倚门,春愁飞上蛱蝶裙。顾谓游人试缓步,前头便是苍公墓。
冬青花信杳不来,愿君酹之酒一杯。酒酣长啸倾墨椀,诗成低唱叶檀扳。
东台之东西台西,聊借花游漫兴题。春光合为词人使,转眼花期过廿四。
多情少妇乞短笺,借问即席成几篇。
三和尚暨两监军,故国遗民最佚群。并有清吟成变徵,祗愁閟箧泯前闻。
百年星火归乔木,一卷霜声彻暮云。笑我痴心长缱绻,挑灯絮索不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