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房夜气清,落月傍檐明。念我平生友,相望隔荒城。
我老未厌书,破窗犹短檠。君亦不奈闲,默坐数残更。
共结香火社,同寻文字盟。王子潮州来,一笑冠攲倾。
午饭展僧钵,村醪倾客瓶。相逢但谈道,绝口不论兵。
未免俗眼笑,屡遭时辈轻。人生各有趣,小大俱有程。
譬彼涧底松,难伴池中萍。云鹏与斥鴳,已矣两忘情。
一洗瘴海耳,此言君可听。
南风极炎暑,赤日不可傍。扁舟在地底,浅水安得强。
坐怀长河冰,未尽暍饮状。甚憎食案蝇,意欲不相让。
旱苗乾欲死,蒲藕秋可望。平生投笔手,中有无尽藏。
尔来夜深藏,稳着犊鼻上。有如三年艾,更复加百壮。
黑云翻日脚,好雨终不放。雷声无事来,殷殷车百两。
东街暴泥龙,西街设铜像。利害有不同,未易相得丧。
农夫责催租,日夕困大杖。那知清歌前,把酒有馀量。
楞伽室中绝皂白,去天何止三百尺。只今更住最高峰,斋无木鱼粥无钟。
已将虎兕等蝼蚁,更许蛙蚓同蛟龙。闻道说禅通一线,为尔不识楞伽面。
一生强项我所知,气压霜皮四十围。世人未辨此真伪,敢向楞伽论是非。
诸公固是旧所适,郑髯从之新有得。欲将此意向楞伽,但道鹄乌同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