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人为水族,疱脍亦已巧。
田间有鸣鸡,性命得自保。
吴人口垂涎,捕取穷浩渺。
於吴产或多,於淮求则少。
要之业境会,食债良自绕。
予也家淮南,游吴尝草草。
平生下箸处,但觉皆羊枣。
不论赤鯶公,亦及长须老。
何况鼓吹部,可作钟鼎宝。
世间多空中,所见徒有表。
至美不外示,鱼鳖岂皆好。
君看十月鹑,羽翼甚轻矫。
变化须臾间,不念旧池沼。
食鹑乃无言,食蛙或颦愀。
鹑蛙等无二,妄想自颠倒。
舌根无尽期,所得在一饱。
哀哉南路徐,食方说燖焰。
但俱供芋羹,不必著锦袄。
较之食疮痂,岂但能稍稍。
泗宾石窟如蚁族,巧匠琢山如琢木。
不问人家与官舍,轩窗随分作岩谷。
符离城东石更多,天划神刓相倚绿。
当年来过玉局翁,拄杖敲门步幽麓。
翼然危屋谁所兴,赐以嘉名号群玉。
翁家自有小仇池,壶中九华伴孤独。
经行趣尚绝世姿,丑好例皆蒙纪录。
银钩烂烂照无穷,走马来看僵立仆。
是时官梅香正阑,亦有海期汗漫,
云车屡下仙工曲。仙山缥缈虚无间,
我欲凭之两黄鹄。
今日我上已,乐哉天气新。
青春在西湖,湖水绿以匀。
诸公乃肯游,盘飧仍集珍。
少纵方外谈,一洗城中尘。
唤船苦不早,行不计巡。
始叹葑欲合,终喜鸥来亲。
茫茫天宇间,何地寄此身。
共偷一日闲,恐负三月春。
遥瞻后湖游,海若从铭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