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耽梵释宫,凭高创灵址。中有窣堵波,排突青冥里。
梯磴眩回转,蟠屈龙蛇尾。飞步出紫氛,眼界净如洗。
望极天南端,沓若孤烟起。何当结蜃楼,亭亭聊对峙。
云生空山顶,飞过朱阑底。凭栏瞰重城,楼堞杂云水。
市人何憧憧,闹若穿垤蚁。壮观自何年,五季运初圮。
干戈暗淮海,裒敛到骨髓。谁知黑云都,金帛浩填委。
聊复推其馀,办此咄嗟尔。因知破悭法,骁悍亦风靡。
百年能几时,两曜无停晷。吊古悲陵谷,山荒树如荠。
双江虽依旧,去浪何曾止。从来旷达士,遐想尘外轨。
安得凌风翰,一举九万里。
方塘溶溶贮清泚,中有高亭兀然起。问公名亭意若何,公笑不言摇麈尾。
知公直是我辈人,此意不凡端有以。亭本无风水亦静,风落波生偶然尔。
山摇宿霭迷粉黛,莺啼晚柳明金翠。涔涔凉气侵语笑,漠漠飞岚到襟袂。
冰痕摇度帘痕曲,晓日初升窗影碎。几个沙鸥乱夕阳,一段馀霞浴晴绮。
可怜巽坎固多态,转续无穷难偻指。凭栏若随根境转,目不暇瞬亦劳矣。
谁知主人心湛然,道骨嵚嵚照云水。本来非静亦非摇,坐观物态聊尔尔。
更须说似登临人,认取闹中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