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田膏腴亩壹钟,吴地有米皆宿舂。吴人畏水不畏旱,只愁围满田水满。
家家护围如护墙,老少罱泥河水傍。前年差夫运官木,半岁风餐并水宿。
去年处处捉逃军,白日家家深闭门。两年无力修围岸,河水入田天不管。
今年官令催修围,河深罱泥泥亦无。岸傍在处无剩土,撑船远向南山取。
大围浩渺如望洋,小围不啻千亩强。田家船小无十斛,低岸长围何日足。
朝输百船防罅漏,暮输百船防水口。船去船来来去频,岸上何曾土加厚。
问君围岸何当成,请君少待南山平。
永州荒田多宿草,永州田多人苦少。南村田荒无人耕,北村草深人不行。
往年峒徭据城壁,驱迫编户充军役。十户迨今无一存,当时宁望长儿孙。
壮者随军入军伍,老者尽作泉下土。少者仅存虽长成,十家九户惟单丁。
应当门户倦奔走,岂有馀力到农亩。荒田积草如人长,熟田近年亦抛荒。
男啼女号饭不足,草根木实常充腹。荒田幸免官徵科,熟田徵科真奈何。
永民自叹生来苦,不信人间有乐土。君不见隔岸即是全州山,四时耕垦无时閒。
客游五千里,乃得物外交。朔土天早寒,九月草树雕。
衍公林下秀,要我共登高。秋风净游氛,流目空云霄。
稍觉怀抱宽,遂忘登陟劳。古人不可见,俯仰心为焦。
缅怀庐山远,神契栗里陶。斯人去已远,千年犹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