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平廿馀载,吴趋未忘乱。会城向东北,瓦砾嗟过半。
比年多官人,大力规久远。捷足割墟落,弹指斲轮奂。
节署南属河,甲第已无算。闳深不可测,巷陌惊屡换。
壮哉试屈指,宦橐想钜万。繄予怀此都,久愧累亲串。
三年归自外,踪迹转投散。崎岖持八口,白下谁可馆?
不憎市井喧,聊喜淮流贯。数椽待栖止,颇类夔子窜。
迂狂人所笑,虑此盖熟烂。自污亦无徒,行歌南山矸。
吾年十二熟仪礼,闇诵全部色不挠。尔雅急就亦宿读,当时恚渠云等道。
长大孤露事举业,文辞颇复心所好。数年之间失八九,偶取温习翻苦奥。
治经念自小学始,桂段严王手勘校。久闻遵义未得见,《逸字》《汗简》名尤噪。
渐怜岁月去飘忽,精力无成坐消耗。君今遗此令我愁,便恐悠悠迹如扫。
郑君朴学仍能诗,瘦硬偏工兼澹妙。一生自哀独何事,得丧何人为计较。
不如学道积毫发,入世差同饥可疗。养心聊复期尽年,火速捐书真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