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班白未全白,长江大湖喜为客。西风渐少北风多,脚底路声行格格。
一袍两蹻都无馀,腰间一二三葫芦。生涯如此祇如此,如此如此无他须。
红黄瀰漫杂奔走,观旁亦有可人否。公卿将相总不问,蓑衣铁拐岂无有。
青山绿水逢迎时,亟来相报令吾知。戴起一顶青蒻笠,拖将七尺紫藤枝。
因缘渺茫多阻隔,斯人吾前亦不识。且吞溪玉濯心神,更揽月轮摩眼力。
摩到无明醉梦醒,挹袖拍肩须有人。
一个茅庵,三间七架。两畔更添两厦。倒坐双亭平分,扶阑两下。门前数十丘罢稏。塍外更百十株桑柘。一溪活水长流,余波及、蔬畦菜把。
便是招提与兰若。时钞疏乡园,看经村社。随分斗米相酬,镮钱相谢。便阙少亦堪借借。常收些、笋干蕨鲊。好年岁,更无兵无火,快活杀也。
枯林荒陌,矮树敷鲜叶。不见雅风标,十二分、山容野色。因何嫩茁,舞动小旗枪,梅花后,杏花前,色味香三绝。
含光隐耀,尘土埋豪杰。试看大粗疏,争知变、寒云飞雪。休说休说,世只两名花,芍药相,牡丹王,未尽人间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