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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韩愈

[ 唐代 ]

韩愈(768~824)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汉族。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谥号“文”,又称韩文公。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作品都收在《昌黎先生集》里。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 ► 韩愈的生平 ► 韩愈的名句

石鼓歌

唐代韩愈

张生手持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

少陵无人谪仙死,才薄将奈石鼓何。

周纲凌迟四海沸,宣王愤起挥天戈。

大开明堂受朝贺,诸侯剑佩鸣相磨。

蒐于岐阳骋雄俊,万里禽兽皆遮罗。

镌功勒成告万世,凿石作鼓隳嵯峨。

从臣才艺咸第一,拣选撰刻留山阿。

雨淋日灸野火燎,鬼物守护烦撝呵。

公从何处得纸本,毫发尽备无差讹。

辞严义密读难晓,字体不类隶与蝌。

年深岂免有缺画,快剑斫断生蛟鼍。

鸾翔凤翥众仙下,珊瑚碧树交枝柯。

金绳铁索锁钮壮,古鼎跃水龙腾梭。

陋儒编诗不收入,二雅褊迫无委蛇。

孔子西行不到秦,掎摭星宿遗羲娥。

嗟余好古生苦晚,对此涕泪双滂沱。

忆昔初蒙博士征,其年始改称元和。

故人从军在右辅,为我度量掘臼科。

濯冠沐浴告祭酒,如此至宝存岂多。

毡包席裹可立致,十鼓只载数骆驼。

荐诸太庙比郜鼎,光价岂止百倍过。

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解得切磋。

观经鸿都尚填咽,坐见举国来奔波。

剜苔剔藓露节角,安置妥帖平不颇。

大厦深檐与盖覆,经历久远期无佗。

中朝大官老于事,讵肯感激徒媕婀。

牧童敲火牛砺角,谁复著手为摩挲。

日销月铄就埋没,六年西顾空吟哦。

羲之俗书趁姿媚,数纸尚可博白鹅。

继周八代争战罢,无人收拾理则那。

方今太平日无事,柄任儒术崇丘轲。

安能以此尚论列,愿借辩口如悬河。

石鼓之歌止于此,呜呼吾意其蹉跎。

龙移

唐代韩愈

天昏地黑蛟龙移,雷惊电激雄雌随。

清泉百丈化为土,鱼鳖枯死吁可悲。

新竹

唐代韩愈

笋添南阶竹,日日成清閟.缥节已储霜,黄苞犹掩翠。

出栏抽五六,当户罗三四。高标陵秋严,贞色夺春媚。

稀生巧补林,并出疑争地。纵横乍依行,烂熳忽无次。

风枝未飘吹,露粉先涵泪。何人可携玩,清景空瞪视。

枯树

唐代韩愈

老树无枝叶,风霜不复侵。腹穿人可过,皮剥蚁还寻。

寄托惟朝菌,依投绝暮禽。犹堪持改火,未肯但空心。

奉和仆射裴相公感恩言志(穆宗长庆二年,裴度罢)

唐代韩愈

文武功成后,居为百辟师。林园穷胜事,钟鼓乐清时。

摆落遗高论,雕镌出小诗。自然无不可,范蠡尔其谁。

县斋有怀(阳山县斋作,时贞元二十一年顺宗新即位)

唐代韩愈

少小尚奇伟,平生足悲吒。犹嫌子夏儒,肯学樊迟稼。

事业窥皋稷,文章蔑曹谢。濯缨起江湖,缀佩杂兰麝。

悠悠指长道,去去策高驾。谁为倾国谋,自许连城价。

初随计吏贡,屡入泽宫射。虽免十上劳,何能一战霸。

人情忌殊异,世路多权诈。蹉跎颜遂低,摧折气愈下。

冶长信非罪,侯生或遭骂。怀书出皇都,衔泪渡清灞。

身将老寂寞,志欲死闲暇。朝食不盈肠,冬衣才掩髂。

军书既频召,戎马乃连跨。大梁从相公,彭城赴仆射。

弓箭围狐兔,丝竹罗酒炙。两府变荒凉,三年就休假。

求官去东洛,犯雪过西华。尘埃紫陌春,风雨灵台夜。

名声荷朋友,援引乏姻娅。虽陪彤庭臣,讵纵青冥靶。

寒空耸危阙,晓色曜修架。捐躯辰在丁,铩翮时方蜡。

投荒诚职分,领邑幸宽赦。湖波翻日车,岭石坼天罅。

毒雾恒熏昼,炎风每烧夏。雷威固已加,飓势仍相借。

气象杳难测,声音吁可怕。夷言听未惯,越俗循犹乍。

指摘两憎嫌,睢盱互猜讶。只缘恩未报,岂谓生足藉。

嗣皇新继明,率土日流化。惟思涤瑕垢,长去事桑柘。

劚嵩开云扃,压颍抗风榭。禾麦种满地,梨枣栽绕舍。

儿童稍长成,雀鼠得驱吓。官租日输纳,村酒时邀迓。

闲爱老农愚,归弄小女姹。如今便可尔,何用毕婚嫁。

和李司勋过连昌宫

唐代韩愈

夹道疏槐出老根,高甍巨桷压山原。

宫前遗老来相问,今是开元几叶孙。

原毁

唐代韩愈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闻古之人有舜者,其为人也,仁义人也。求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其如舜者。闻古之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多才与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周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其于人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为良人矣;能善是,是足为艺人矣。”取其一,不责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也,其于人也,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

  今之君子则不然。其责人也详,其待己也廉。详,故人难于为善;廉,故自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有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未少有得而止矣,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

  其于人也,曰:“彼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其用不足称也。”举其一,不计其十;究其旧,不图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

  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而以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

  虽然,为是者,有本有原,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士。”其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说于言,懦者必说于色矣。

  是故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呜呼!士之处此世,而望名誉之光,道德之行,难已!

  将有作于上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欤!

答张彻(愈为四门博士时作张彻愈门下士又愈之从子婿)

唐代韩愈

辱赠不知报,我歌尔其聆。首叙始识面,次言后分形。

道途绵万里,日月垂十龄。浚郊避兵乱,睢岸连门停。

肝胆一古剑,波涛两浮萍。渍墨窜旧史,磨丹注前经。

义苑手秘宝,文堂耳惊霆。暄晨躡露舄,暑夕眠风棂。

结友子让抗,请师我惭丁。初味犹啖蔗,遂通斯建瓴。

搜奇日有富,嗜善心无宁。石梁平侹侹,沙水光泠泠。

乘枯摘野艳,沈细抽潜腥。游寺去陟巘,寻径返穿汀。

缘云竹竦竦,失路麻冥冥。淫潦忽翻野,平芜眇开溟。

防泄堑夜塞,惧冲城昼扃。及去事戎辔,相逢宴军伶。

觥秋纵兀兀,猎旦驰駉駉.从赋始分手,朝京忽同舲.

急时促暗棹,恋月留虚亭。毕事驱传马,安居守窗萤。

梅花灞水别,宫烛骊山醒。省选逮投足,乡宾尚摧翎。

尘祛又一掺,泪眦还双荧。洛邑得休告,华山穷绝陉。

倚岩睨海浪,引袖拂天星。日驾此回辖,金神所司刑。

泉绅拖修白,石剑攒高青。磴藓澾拳跼,梯飚飐伶俜。

悔狂已咋指,垂诫仍镌铭。峨豸忝备列,伏蒲愧分泾。

微诚慕横草,琐力摧撞筳.叠雪走商岭,飞波航洞庭。

下险疑堕井,守官类拘囹。荒餐茹獠蛊,幽梦感湘灵。

刺史肃蓍蔡,吏人沸蝗螟。点缀簿上字,趋跄閤前铃。

赖其饱山水,得以娱瞻听。紫树雕斐亹,碧流滴珑玲。

映波铺远锦,插地列长屏。愁狖酸骨死,怪花醉魂馨。

潜苞绛实坼,幽乳翠毛零。赦行五百里,月变三十蓂.

渐阶群振鹭,入学诲螟蛉。苹甘谢鸣鹿,罍满惭罄瓶。

冏冏抱瑚琏,飞飞联鶺鴒.鱼鬣欲脱背,虬光先照硎。

岂独出丑类,方当动朝廷。勤来得晤语,勿惮宿寒厅。

柳子厚墓志铭

唐代韩愈

  子厚,讳宗元。七世祖庆,为拓跋魏侍中,封济阴公。曾伯祖奭,为唐宰相,与褚遂良、韩瑗俱得罪武后,死高宗朝。皇考讳镇,以事母弃太常博士,求为县令江南。其后以不能媚权贵,失御史。权贵人死,乃复拜侍御史。号为刚直,所与游皆当世名人。

  子厚少精敏,无不通达。逮其父时,虽少年,已自成人,能取进士第,崭然见头角。众谓柳氏有子矣。其后以博学宏词,授集贤殿正字。俊杰廉悍,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名声大振,一时皆慕与之交。诸公要人,争欲令出我门下,交口荐誉之。

  贞元十九年,由蓝田尉拜监察御史。顺宗即位,拜礼部员外郎。遇用事者得罪,例出为刺史。未至,又例贬永州司马。居闲,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泛滥停蓄,为深博无涯涘。而自肆于山水间。

  元和中,尝例召至京师;又偕出为刺史,而子厚得柳州。既至,叹曰:“是岂不足为政邪?”因其土俗,为设教禁,州人顺赖。其俗以男女质钱,约不时赎,子本相侔,则没为奴婢。子厚与设方计,悉令赎归。其尤贫力不能者,令书其佣,足相当,则使归其质。观察使下其法于他州,比一岁,免而归者且千人。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

  其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当诣播州。子厚泣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吾不忍梦得之穷,无辞以白其大人;且万无母子俱往理。”请于朝,将拜疏,愿以柳易播,虽重得罪,死不恨。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梦得于是改刺连州。呜呼!士穷乃见节义。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酒食游戏相徵逐,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发比,反眼若不相识。落陷穽,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兽夷狄所不忍为,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闻子厚之风,亦可以少愧矣。

  子厚前时少年,勇于为人,不自贵重顾籍,谓功业可立就,故坐废退。既退,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故卒死于穷裔。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也。使子厚在台省时,自持其身,已能如司马刺史时,亦自不斥;斥时,有人力能举之,且必复用不穷。然子厚斥不久,穷不极,虽有出于人,其文学辞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传于后如今,无疑也。虽使子厚得所愿,为将相于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

  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卒,年四十七。以十五年七月十日,归葬万年先人墓侧。子厚有子男二人:长曰周六,始四岁;季曰周七,子厚卒乃生。女子二人,皆幼。其得归葬也,费皆出观察使河东裴君行立。行立有节概,重然诺,与子厚结交,子厚亦为之尽,竟赖其力。葬子厚于万年之墓者,舅弟卢遵。遵,涿人,性谨慎,学问不厌。自子厚之斥,遵从而家焉,逮其死不去。既往葬子厚,又将经纪其家,庶几有始终者。

  铭曰:“是惟子厚之室,既固既安,以利其嗣人。”

奉和虢州刘给事使君三堂新题二十一咏。月池

唐代韩愈

寒池月下明,新月池边曲。若不妒清妍,却成相映烛。

嘲鼾睡

唐代韩愈

澹师昼睡时,声气一何猥。顽飙吹肥脂,坑谷相嵬磊。

雄哮乍咽绝,每发壮益倍。有如阿鼻尸,长唤忍众罪。

马牛惊不食,百鬼聚相待。木枕十字裂,镜面生痱癗.

铁佛闻皱眉,石人战摇腿。孰云天地仁,吾欲责真宰。

幽寻虱搜耳,猛作涛翻海。太阳不忍明,飞御皆惰怠。

乍如彭与黥,呼冤受菹醢。又如圈中虎,号疮兼吼馁。

虽令伶伦吹,苦韵难可改。虽令巫咸招,魂爽难复在。

何山有灵药,疗此愿与采。

澹公坐卧时,长睡无不稳。吾尝闻其声,深虑五藏损。

黄河弄濆薄,梗涩连拙鲧。南帝初奋槌,凿窍泄混沌。

迥然忽长引,万丈不可忖。谓言绝于斯,继出方衮衮。

幽幽寸喉中,草木森苯尊。盗贼虽狡狯,亡魂敢窥阃。

鸿蒙总合杂,诡谲骋戾很。乍如斗呶呶,忽若怨恳恳。

赋形苦不同,无路寻根本。何能堙其源,惟有土一畚。

醉后

唐代韩愈

煌煌东方星,奈此众客醉。初喧或忿争,中静杂嘲戏。

淋漓身上衣,颠倒笔下字。人生如此少,酒贱且勤置。

陪杜侍御游湘西两寺独宿有题一首,因献杨常侍

唐代韩愈

长沙千里平,胜地犹在险。况当江阔处,斗起势匪渐。

深林高玲珑,青山上琬琰。路穷台殿辟,佛事焕且俨。

剖竹走泉源,开廊架崖广。是时秋之残,暑气尚未敛。

群行忘后先,朋息弃拘检。客堂喜空凉,华榻有清簟。

涧蔬煮蒿芹,水果剥菱芡。伊余夙所慕,陪赏亦云忝。

幸逢车马归,独宿门不掩。山楼黑无月,渔火灿星点。

夜风一何喧,杉桧屡磨飐.犹疑在波涛,怵惕梦成魇。

静思屈原沈,远忆贾谊贬。椒兰争妒忌,绛灌共谗谄。

谁令悲生肠,坐使泪盈脸。翻飞乏羽翼,指摘困瑕玷。

珥貂藩维重,政化类分陕。礼贤道何优,奉己事苦俭。

大厦栋方隆,巨川楫行剡。经营诚少暇,游宴固已歉。

旅程愧淹留,徂岁嗟荏苒。平生每多感,柔翰遇频染。

展转岭猿鸣,曙灯青睒睒。

奉酬振武胡十二丈大夫

唐代韩愈

倾朝共羡宠光频,半岁迁腾作虎臣。戎旆暂停辞社树,

里门先下敬乡人。横飞玉盏家山晓,远蹀金珂塞草春。

自笑平生夸胆气,不离文字鬓毛新。